插图:tup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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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诗在自己的开篇注明动笔于维克拉姆历1631年遮伊特拉月初九,地点阿逸陀,用的是普通读者说的阿瓦德语。吉塔出版社到2019年3月统计,这部诗和图尔西达斯其他作品共印了1.087亿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名录2024年5月收入了它的彩绘手稿。
图尔西达斯把《罗摩功行录》(Ramcharitmanas)的开始日期写进了诗里。在第一篇的序诗中,他说自己动笔于维克拉姆历(Samvat)1631年遮伊特拉月(Chait)初九,星期二,地点在阿逸陀,那一天经典所说是罗摩的诞辰。《宗教百科全书》和专栏作家帕万·K·瓦尔马(Pavan K. Varma)都把这一年定为1574年。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出版了菲利普·卢特根多夫(Philip Lutgendorf)研究这部诗的专著,称它是讲印地语的北印度最流行、影响最大的文本。2019年3月,戈勒克布尔的吉塔出版社(Gita Press)统计,在它出版过的书里,《罗摩功行录》和图尔西达斯的其他作品共有1.087亿册。
一部为自己的湖命名的诗
书名的意思是罗摩功行之清湖,这是弗雷德里克·S·格劳斯(F. S. Growse)的译法,这位英国文官1870年代把它译成了英文。在诗的内部,故事经由一连串讲述者传到读者面前。湿婆把它讲给帕尔瓦蒂,如同乌鸦布苏恩迪(Bhusundi)曾把它讲给百鸟之王迦楼罗。图尔西达斯接着加上了自己在这条链上的位置:他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时,在苏卡尔凯特(Sukarkhet)从老师那里听到了它,格劳斯认为苏卡尔凯特就是今天的索龙(Soron)镇,老师一遍遍重复,直到他听懂。
全诗分七篇,称为坎德(kand)。格劳斯在导言里指出,图尔西达斯的第一篇从罗摩的诞生讲到他与悉多的婚礼,是七篇中最长的一篇。他写道,在蚁垤的梵文史诗里,第一篇是七篇中第二短的。罗摩的童年和婚姻,也就是罗摩与做理想之人的代价的主题,因此在阿瓦德语的诗里占的分量,比在梵文里大得多。
用人们说的话写成
阿瓦德语(Awadhi)是《罗摩功行录》的语言,是印地语的一种文学方言。哈佛大学的默蒂印度古典文库(Murty Classical Library of India)在出版卢特根多夫译本时,把这部诗描述为北印度最受喜爱的《罗摩衍那》重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关于罗摩利拉的条目则说,他写作是为了让普通人能够接近那部梵文史诗。
他自己就是这么说的。在序诗里,他向先前用普拉克利特语(Prakrit,古代的口语)写作的诗人致敬,也向用格劳斯译作“the vulgar tongue”的语言写作的诗人致敬,这个短语在格劳斯的英语里意思是通俗语。然后他说,他要用这种语言把故事写下来,使它更容易被理解。《宗教百科全书》记载,他称自己是个未受教化的诗人,按他那个时代的学术标准,他的语言属于乡村。百科全书补充说,《罗摩功行录》仍然成为所有印地语文本中最受尊崇的一部,学者和普通读者同样敬重。
1870年代后期写作的格劳斯,这样描述其结果:这本书“人手一册,从宫廷到茅舍”。同一页还记载,他那个时代的职业梵文学者仍然瞧不起这种选择方言的做法。他还指出,政府把这部诗定为高级水平考试和荣誉学位考试的主要文本,他又曾敦促教育部在小学里使用节选,后来果然实行了。
瓦尔马在2020年为Scroll写的专栏里,重述了瓦拉纳西关于这位诗人的批评者的一个传说:一部诗稿被放在喀什毗湿瓦纳特神庙(Kashi Vishwanath)上锁的圣所里,压在一堆梵文典籍下面,早晨它却在最上面,上面写着“真、吉祥、美”(satyam, shivam, sundaram)几个字和湿婆的签名。瓦尔马称这是一个流行的传说,不是记录。
印数,和甘地的评语
没有哪份出自诗人亲笔的手稿可以确定留存下来。格劳斯听说,一份完整的亲笔稿在拉贾布尔(Rajapur)保存到约1800年,后来一名信徒把它偷出来扔进了河里。人们用网把它捞了回来,只有阿逸陀篇还能辨认。据格劳斯的消息提供者说,那个残篇仍在神庙里,裹在朝圣者供奉的约五十层封皮之中。
印刷出来的记录要大得多。据《今日印度教》(Hinduism Today),到2019年3月,戈勒克布尔的吉塔出版社(创办于1923年4月29日)已经印出《罗摩功行录》加上图尔西达斯其他作品共1.087亿册。这份杂志在这个数字旁边列出《薄伽梵歌》1.413亿册,《哈奴曼赞》500万册。它没有把《罗摩功行录》从图尔西达斯的总数里分出来,所以1.087亿涵盖该社印行的他的全部作品。
甘地不止一次写到这部诗。他回忆约十三岁时听过一次《罗摩衍那》的诵读,诵者吟唱多哈和乔帕伊(chaupai,对句和四行诗),他写道,他现在认为图尔西达斯的《罗摩衍那》是全部虔信文学中最伟大的一部书。1934年8月17日,他在《哈里真》(Harijan)上写道,在世界的灵性文学中,图尔西达斯的《罗摩衍那》占有首要地位,其魅力是他在《摩诃婆罗多》和蚁垤的《罗摩衍那》中没有找到的。
站起来的诗
卢特根多夫的著作《文本的生命》(The Life of a Text,1991年)以在贝拿勒斯的田野调查为基础,出版社说,这部诗向来主要靠口头表演传到它那些大多不识字的听众。这包括仪式性的诵读、民间的吟唱、口头的阐释和戏剧。
戏剧就是罗摩利拉(Ramlila)。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8年把罗摩利拉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其条目说,大多数罗摩利拉讲述《罗摩功行录》中的片段。多数演出在秋季的十胜节(Dussehra)前后持续十至十二天,遍布数百个城镇和乡村,当地人制作面具、服装和模型像,邀请观众一起唱。
拉姆纳加尔(Ramnagar)的演出长达一个月。理查德·谢克纳(Richard Schechner)2000年在《纽约时报》上写道,那里有31个每日的片段,由贝拿勒斯的大君们庇护,观众从几千人到约10万人不等,每晚有十二个男人围成一圈,在大君近旁吟诵完整的《罗摩功行录》。他指出,梵文文本从不开口诵念。《今日印度教》说演出从阿南塔·查图尔达希(Anant Chaturdashi)到一个满月之夜,共31天,镇上有以史诗中地点命名的固定建筑。谢克纳把这一传统追溯到1800年代初,《今日印度教》称它有近200年的历史。
漂洋过海,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收录
莱顿大学的彼得·梅尔(Peter Meel)在2023年由马诺哈尔出版社出版的一卷书中写道,《罗摩功行录》是契约劳工从印度带到加勒比的少数几部书之一。他补充说,在苏里南,它被称为印地语《罗摩衍那》,或图尔西达斯的《罗摩衍那》,在每年的罗摩利拉中被歌唱和搬演。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世界记忆委员会2024年5月7日至8日在乌兰巴托开会,在同一轮中通过了印度的三项提名:《罗摩功行录》、《五卷书》和《Sahrdayaloka-Locana》。联合国驻印度机构关于这一决定的通告,把《罗摩功行录》的条目列为图尔西达斯文本的彩绘手稿。新闻信息局2024年5月13日称,是英迪拉·甘地国家艺术中心(Indira Gandhi National Centre for the Arts)在蒙古提交了这些提名。
记录给出的他的生平
图尔西达斯死于1623年,这个日期得到普遍认可,《宗教百科全书》把他安置在贝拿勒斯,也就是今天的瓦拉纳西,直到去世。格劳斯把维克拉姆历1680年算作1624年,把这部诗的开始算作1575年,比百科全书的1623年和1574年各晚一年。
他的出生年份就不那么确定了。《宗教百科全书》说,传统的日期是1503年,那样他就活了120岁,而现代学者认为1532年更有可能。默蒂古典文库给出1543年,梅尔写的是约1511年。同一部百科全书说,关于他有大量的圣传,这些记述确立他的神圣,并不记录他生平的事件。格劳斯对《Bhakt-Mal》的注释也有类似的判断,该注释写于图尔西达斯去世不到一个世纪之后,他发现它提供的可信信息很少。
按格劳斯的概述,这些传统的记述说,一个鬼魂引他找到哈奴曼,又通过哈奴曼见到了罗摩和罗什曼那。格劳斯列出他去过的地方,有索龙、阿逸陀、奇特拉库特(Chitrakut)、阿拉哈巴德和温达文,并说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贝拿勒斯度过的。《宗教百科全书》说,至少还有十部其他作品可以确定出自图尔西达斯,包括《Kavitavali》、《Vinay-patrika》、《Dohavali》和《Gitavali》。
四十节的《哈奴曼赞》(Hanuman Chalisa)也署在他名下。这个归属是传统的,依据的是结尾的对句,其中一位名叫图尔西达斯的说话者请哈奴曼住在他的心里。格劳斯导言里的作品清单没有提到它。
英译本
格劳斯的英译本自1870年代后期分册出版,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全诗的第一个译本,因为此前只翻译过其中一篇。卢特根多夫为默蒂印度古典文库所做的七卷译本,先出了涵盖第一篇的两卷,据尼特亚南德·米斯拉(Nityanand Misra)在印度学邮件列表上的一篇帖子,出版于2015年12月。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F. S. Growse, trans., The Ramayana of Tulsi Das (sixth edition, 1914), full text at the Internet Archive
- Encyclopedia of Religion: Tulsidas (via Encyclopedia.com)
- M. K. Gandhi, Ramanama (Navajivan), at the Gandhi Ashram archive, mkgandhi.org
- M. K. Gandhi on Ramanama, from Harijan, 17 August 1934, in The Mind of Mahatma Gandhi, chapter 15, mkgandhi.org
- 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Ramlila, the traditional performance of the Ramayana (inscribed 2008)
- Press Information Bureau, 13 May 2024: Ramcharitmanas, Panchatantra and Sahrdayaloka-Locana enter UNESCO's Memory of the World Asia-Pacific Regional Register
- United Nations in India / UNESCO New Delhi, 23 May 2024: three Indian literary works enter the UNESCO regional registry
- Hinduism Today: Gita Press Runs into Its Next Century (April to June 2021)
- Richard Schechner, The Ramlila of Ramnagar, New York Times, 26 November 2000 (reprint)
- Hinduism Today: Ramnagar Ramlila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Philip Lutgendorf, The Life of a Text (1991)
- Murty Classical Library of Indi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Tulsidas, The Epic of Ram, volume 1
- Peter Meel, Jagernath Lachmon and India, in Ethnic Relations in Plural Societies (Manohar, 2023), Leiden University repository
- Nityanand Misra, post on the Indology mailing list, 2 January 2016: Lutgendorf's Tulsidas, The Epic of Ram, volumes 1 and 2
- Pavan K. Varma, Scroll.in, on reading Tulsidas's Ramcharitmanas (April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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