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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4月30日,一枚原本冲着一名英国法官的炸弹,在穆扎法尔布尔炸死了两名女子。投弹的18岁少年次日清晨被捕,6月被判死刑,在袭击后103天被绞死。他的名字如今出现在比哈尔的一座火车站、1990年发行的一枚邮票和一首孟加拉歌曲里。
1908年4月30日晚上8点半左右,比哈尔的穆扎法尔布尔(Muzaffarpur),一枚炸弹被投进一辆马车。它原本要对付的是该镇的英国法官道格拉斯·金斯福德(Douglas Kingsford),他乘坐的第二辆马车就跟在后面。被炸中的那辆车里坐着律师普林格尔·肯尼迪(Pringle Kennedy)的妻子肯尼迪夫人和她的女儿格蕾丝(Grace)。两人都死了。
投弹的是18岁的胡迪拉姆·鲍斯(Khudiram Bose)。103天后,1908年8月11日,他在穆扎法尔布尔监狱被绞死。
为什么是金斯福德
金斯福德是从加尔各答来到穆扎法尔布尔的,在加尔各答他曾任总督区首席地方法官。叛乱调查委员会(Sedition Committee)是印度政府的一个小组,1918年提交了报告,记录了他在那里做过的事。他审理过针对民族主义报纸《Jugantar》《Bande Mataram》《Sandhya》和《Nabasakti》的案子,还判一个叫苏希尔·库马尔·森(Sushil Kumar Sen)的年轻人受十五鞭刑。
委员会1918年的报告说,这些举动“引起了极大的愤怒”,激怒的是它称为阿利布尔阴谋者的那群人。报告说他们派胡迪拉姆·鲍斯和普拉富拉·查基(Prafulla Chaki)去穆扎法尔布尔炸他。室利·奥罗宾多修道院(Sri Aurobindo Ashram)关于鲍斯的那一页,把派他们去的人点名为巴林·高斯(Barin Ghose),委员会把他描述为孟加拉革命运动最活跃的创建者之一。
报告还补充了两个细节。它说,十天前警方已被告知金斯福德是目标。它还说,一名革命者次年在羁押中称,袭击之前有一枚炸弹被邮寄给了金斯福德。搜查人员随后找到了金斯福德收到却没有拆开的一个包裹:一本书,书页的中间被挖空,里面有一枚带弹簧的炸弹。
米德纳布尔来的少年
鲍斯1889年12月3日生于米德纳布尔(Midnapore)县,在今天的西孟加拉邦。修道院的页面写村庄名为哈比布尔(Habibpur)。县政府自己的页面则称之为凯什布尔区(Keshpur)的莫霍巴尼(Mohobani)。两处在日期上一致。
修道院的页面记载,他第一次与法律打交道是在十六岁左右。1906年,警方因他持有煽动性传单的副本而逮捕了他。该案因他年龄小,于1906年5月16日撤销。印度邮政档案(Indian Philatelics)关于他1990年邮票的目录条目说,他是在1905年孟加拉分割之后加入自由运动的,那是寇松勋爵实施的分割,孟加拉以抵制英货作出回应。
《The Quint》在叙述他的生平时说,室利·奥罗宾多的榜样鼓舞了他,他十六岁时加入了秘密革命团体。它还补充说,他在穆扎法尔布尔连续几天观察金斯福德的作息,记下这位法官何时在法院、何时在俱乐部、何时在家。
二十四英里到瓦伊尼
爆炸之后,两个年轻人分头走了。修道院的页面说,鲍斯步行约24英里,5月1日上午8点左右在瓦伊尼(Waini)车站吃炒米时被捕。警方搜出两支左轮手枪、37发子弹、三十卢比、一张铁路地图和一些时刻表剪报。页面说,他被带往警察局时高喊“Bande Mataram”。《The Quint》引用《The Statesman》的记者的话,称他是“一个18岁或19岁的男孩”,“看上去十分坚定”。
瓦伊尼站如今以他的名字命名,称为胡迪拉姆·鲍斯·普萨站(Khudiram Bose Pusa)。2021年8月,英迪拉·甘地国家艺术中心(IGNCA)把它作为关于他的一场展览的两个场地之一。
查基没有熬过被捕。修道院关于查基的页面说,5月1日在莫卡梅(Mokameh)车站,一名起了疑心的警官试图逮捕他。查基沿站台奔跑,朝一名警员开枪,没有打中,随后开枪自尽。叛乱调查委员会补充说,那名警官同年11月9日在加尔各答的蛇形巷(Serpentine Lane)被枪杀。
审判与上诉说了什么
据修道院页面的叙述,审判于1908年5月21日在穆扎法尔布尔开始,不过它转载的一段《荣誉册》(Roll of Honour)摘录给出的是6月8日。关于鲍斯在法庭上说了什么,各种说法也不一致。叛乱调查委员会的概述说,两个青年中有一人“在法庭上供认,并被绞死”。修道院页面既记录了认罪,也记录了在律师建议下的否认,并说他的第一份供词是5月23日作的。
1908年6月13日宣判。修道院页面把高等法院的聆讯放在7月初,并说刑罚于7月13日获得确认。它补充说,向总督提出的上诉也被驳回。同一页面转载了《荣誉册》的一段摘录,其中一位法官认为“没有理由减轻刑罚”。
那一页上有一段话,值得照原样读。它说,鲍斯对他的律师说,他为那两名女子的死感到遗憾,也为金斯福德还活着感到遗憾。页面把这作为概述给出,而不是作为他说的原话。它还说,他对律师说自己读过《薄伽梵歌》,不怕死。
清晨六点,8月11日
1908年8月11日清晨6点,在穆扎法尔布尔监狱,他被绞死。修道院页面说,他“坚定而愉快地”走向绞刑架,头套拉下时微笑着。《The Quint》引用孟加拉文日报《Anand Bazar Patrika》的报道说他死时“愉快而带着微笑”,并说据称有一群人带着花环聚集在监狱外。
按修道院和县政府都给出的出生日期算,鲍斯享年18岁8个月零8天,距十九岁生日差将近四个月。一些叙述,包括邮票目录条目,把他的年龄写作19岁,《The Statesman》的记者见到他时猜的是“18岁或19岁”。修道院页面称他十八岁。1931年二十三岁时被绞死的巴格特·辛格,去世时比他大五岁。
8月16日,《Bande Mataram》报纸写了这次绞刑。修道院页面引用它说,人们永远忘不了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灵魂如何战胜了肉体”。
随后的阿利布尔案
这次炸弹袭击演变成了阿利布尔炸弹案。1908年5月2日,也就是鲍斯被捕的次日,警方搜查了加尔各答马尼克塔拉(Maniktala)的一座花园和其他地址,缴获炸弹、炸药和弹药筒。叛乱调查委员会说,34人被控阴谋,最终有十五人被判有罪。它点名其中有巴林德拉·库马尔·高斯(Barindra Kumar Ghosh),并称赫姆·钱德拉·达斯(Hem Chandra Das)是炸死肯尼迪夫人母女的炸弹的制造者。
室利·奥罗宾多同一天被捕。据修道院关于此案的页面,比奇克罗夫特法官(Judge Beachcroft)于1909年5月6日宣读判决,奥罗宾多被宣告无罪。奇塔兰詹·达斯(Chittaranjan Das)是地方法院的辩护律师。指控的罪名是策划对国王兼皇帝发动战争,英国殖民政府后来在卡科里劫车案中,对被告又提出了同样的指控。
委员会把穆扎法尔布尔的杀人称为“这些革命者打出的第一记重拳”。在一份附件中,它还把这次袭击描述为孟加拉首次有“巴德拉洛克”(bhadralok,受过教育的中产阶级)的青年投掷炸弹。委员会是政府机构,所以这种定性是印度政府的。它列出的事实与其他来源相符。
当时的印度人如何看待
委员会报告引用的报纸中,有一份那格浦尔的《Desha Sevak》,日期是1908年5月11日。该报称鲍斯谋害金斯福德性命的企图“当然十分卑劣”,并祝贺金斯福德逃过一劫。同一篇文章中,它又说,如果炸弹确实是在加尔各答制造的,它会“非常高兴”。别处并不难找到赞扬。《Swarajya》是1907年11月在阿拉哈巴德创办的报纸,刊出了一篇委员会称之为颂词(赞美性文章)的关于鲍斯的文章,其创办人尚蒂·纳拉扬(Shanti Narain)因关于穆扎法尔布尔杀人的文章而入狱。《Bande Mataram》,如上所引,早已写到他在绞刑架前的镇定。
孟加拉留下的
《The Quint》把孟加拉歌曲《Ek Baar Bidaye De Ma》的创作归于诗人皮坦巴尔·达斯(Pitambar Das),说这首歌是为纪念鲍斯而写。印度邮政档案目录说,关于他的歌曲进入了孟加拉民间传统。印度邮政于1990年8月11日,即绞刑周年之日,发行了一枚邮票。
西米德纳布尔县政府(Paschim Medinipur)在其网站上把莫霍巴尼列为历史遗迹,并把鲍斯描述为反抗英国统治的最年轻的烈士。网站说,把他的出生地保护起来、作为旅游目的地的工作正在进行。2021年8月,IGNCA兰契中心与比哈尔邦档案馆联合举办了一场网络研讨会,又与巴拉克布尔(Barrackpore)的甘地纪念博物馆联合举办了一场研讨会,并在巴拉克布尔博物馆和胡迪拉姆·鲍斯·普萨站举办了题为“前独立时代印度的年轻烈士”的展览。
印度广播电台新闻报道,2026年8月11日全国向他致敬。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Report of the Sedition Committee, 1918 (Government of India), paragraphs 8 and 37 and Annexure 1, Internet Archive copy
- Sri Aurobindo Ashram: Khudiram Bose (with extracts from the Roll of Honour and Bande Mataram, 1908)
- Sri Aurobindo Ashram: Prafulla Chandra Chaki
- Sri Aurobindo Ashram: Alipore Bomb Conspiracy Case
- Paschim Medinipur District Administration, Government of West Bengal: Mohobani, birthplace of Khudiram Bose
- Indira Gandhi National Centre for the Arts: Seminar on Khudiram Bose, The Sacrifice for the Nation (11 August 2021)
- Indira Gandhi National Centre for the Arts: Webinar on Khudiram Bose with Bihar State Archives (10 August 2021)
- All India Radio News: Nation pays homage to Khudiram Bose on his martyrdom day (11 August 2026)
- The Quint: Remembering Khudiram Bose, a young gun who died with a smile
- Prabhat Khabar: the 1908 Muzaffarpur bomb case
- Indian Philatelics: Khudiram Bose commemorative stamp, 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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