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法院裁定:用他人作品训练AI不属合理使用,被这场官司拖累的公司五年前就已倒闭

9月29日,一家联邦上诉法院裁定,用他人受版权保护的作品训练AI工具并不自动构成合理使用,这是美国各巡回法院首次就这一问题作出裁决。败诉的一方,法律科技公司ROSS Intelligence,在裁决下达时已经歇业五年。

被告已经倒闭,这个法律上的“第一次”才姗姗来迟

这起案件是汤森路透诉ROSS Intelligence,从2020年起就在法院系统里辗转多年。汤森路透指控这家法律研究初创公司ROSS复制了超过2000条“要旨”(headnotes),这是Westlaw的律师编辑团队为总结判决书中某一法律要点而撰写的简短编辑摘要,ROSS将这些内容输入一套专门用来与Westlaw正面竞争的AI系统。

联邦地区法院法官斯特凡诺斯·比巴斯此前已经判汤森路透一方获胜,第三巡回法院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合议庭在上诉中维持了这一结果。合议庭认定,Westlaw的要旨具备足够的原创性,可以受版权保护,而用它们训练一款竞争产品,转化程度并不足以构成合理使用。法官们在合理使用的四项判断因素上各打五十大板:在作品性质和复制数量这两项上,ROSS占了上风;在商业目的和市场损害这两项上,汤森路透占了上风;法院最终认定市场损害这一项的权重压过了其他所有因素。ROSS打造的产品本意就是直接抢走Westlaw的客户,而不是把这些要旨转化成全新的东西,这正是商业目的这一项对它如此不利的原因。

讽刺的是,ROSS根本没能等到这场官司的结局。公司在2021年1月就已经关门,当时表示拖累自己的是和汤森路透打官司的成本,而不是案件本身的是非。汤森路透却没有就此收手,2025年赢得了简易判决,如今又在对手倒闭五年后拿到了上诉法院的维持裁决。关注AI版权案件的律师们说,这份裁决的意义远不止一家已经倒闭的初创公司,因为这是联邦上诉法院首次就“把受版权保护的材料输入机器学习系统是否天然具有转化性”这个问题表态。法院的回答是不,至少当结果产品与原作正面竞争时不算。目前正在为类似合理使用主张辩护的每一家AI公司,其中几家牵涉的案件规模远比这起大得多,如今都要面对两周前还根本不存在的这一上诉先例。

软银付清了投资OpenAI的最后一笔钱

软银10月1日宣布,已经汇出了对OpenAI总额300亿美元承诺中第三笔也是最后一笔100亿美元的款项,使其对这家公司的累计投资达到646亿美元,对应大约13%的股权。

按软银所用的汇率计算,这笔款项约合1,579.6亿日元,完成了2月定下的融资计划,即分三笔等额的100亿美元,分别在4月1日、7月1日和10月1日支付。软银为最后这一笔动用了9月24日定价发售的一笔外币债券,也就是说,公司专门在公开债务市场上借钱,去完成对一家私营AI实验室的最后一笔付款。这300亿美元的承诺本身,是OpenAI一轮1220亿美元融资中软银所占的份额,这轮融资规模之大,足以让OpenAI的其他投资方合计再投入数百亿美元。

软银与OpenAI的关系,如今已是全球范围内任何一家公司对AI企业下的最大单笔赌注之一,而且几乎完全是靠借来的信念撑起来的:三笔款项,软银靠的都是发债,而不是手头现金。孙正义把公司资产负债表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押在了OpenAI的估值最终能撑起646亿美元换13%股权这个判断上,而眼下这场赌注已经锁定,全额付清,再没有下一笔要付。

就业报告显示,AI已成为裁员的头号理由

人力咨询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在10月1日发布了9月招聘与裁员报告,头条数字看起来几乎让人安心:当月裁员43,281人,比8月下降18%,是2022年以来9月的最低水平。

当月,AI甚至都不是企业给出的首要裁员理由,只排在第五位,对应3,961人。但把视角拉长到全年,情况就完全反过来了。截至9月,企业已经把120,136人的裁员归因于AI,占2026年迄今累计573,195人裁员总数的约21%,是今年被提及次数最多的裁员理由,超过了成本削减、重组以及Challenger榜单上的其他所有理由。这个数字已经超过2025年全年AI相关裁员总数的两倍。仅科技行业,9月就宣布裁员10,799人,比8月猛增77%,尽管整体裁员数字在改善。

该公司首席营收官安迪·查林杰全年都在描述同一种模式:与其说是AI直接取代了具体的岗位,不如说是企业事后把钱花到了别处。他说:“AI现在是企业给出的首要裁员理由。”即便某个职位并非真的直接交给了模型,“那份职位的钱也是”,被转而投入AI基础设施和工具,而不是用来维持原有的人员规模。截至9月,2026年全年裁员总数仍比去年同期低39%,从原始数字看并没有出现大规模裁员潮。变化的是企业在解释自己确实做出的裁员时,首先会用到哪种说法,而连续九个月,这个说法都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