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2025年的PM2.5年均值为每立方米97微克，低于2018年的114，但11月的均值仍达215，而各项污染源研究对其成因看法不一

据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CAQM）的一份通告，德里2025年PM2.5年均值为每立方米97微克（µg/m³），PM10为198，新闻信息局于2026年1月2日转载了这份通告。PM2.5和PM10分别指直径小于2.5微米和10微米的颗粒物。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于2009年11月18日公告的限值，年均值分别为40和60 µg/m³，因此按tuput的算术，德里2025年的PM2.5约为限值的2.4倍，PM10约为3.3倍。

这两个数字，在CAQM 2018至2025年的序列中，除新冠年2020年外都是最低的。通告把改善归功于“持续的基层努力和有针对性的政策举措”。

八年的年均值，以及2020年做了什么

CAQM的序列从2018年开始。1月2日的通告印出了每个日历年的PM10和PM2.5日均值，2025年12月31日的一份通告则补充了空气质量指数（AQI）的数字。AQI是一个指数，不是浓度。CAQM把0至100算作“良好”或“满意”，201至400算作“差”或“很差”，400以上算作“严重”。

年份	PM2.5（µg/m³）	PM10（µg/m³）	平均AQI	AQI在0至100的天数	严重污染天数
2018	114	242	225	53	20
2019	109	218	215	61	24
2020	95	181	185	100	15
2021	105	211	209	73	24
2022	98	211	209	68	6
2023	100	206	204	61	15
2024	105	212	209	66	17
2025	97	198	201	79	8

2018年到2025年间，PM2.5从114降到97，约降15%，PM10从242降到198，约降18%。新冠年是低点，为95和181。2021年到2024年，PM2.5保持在98至105之间，2025年比2024年低7.6%。

已发表的2025年数字并不一致。12月31日的通告使用截至12月29日的数据，给出的是96和197。1月2日的通告涵盖全年，给出的是97和198。《德里经济调查2025至26》使用德里污染控制委员会自己的监测站，给出2025年为100和209，2024年为110和225。PTI报道说，该调查的2025年数字用的是截至12月9日的数据，这就漏掉了一个月的最后三周，而CAQM的表格把那个月的AQI平均为351。该调查的序列从2024年到2025年也是下降的，所以两套监测网络在方向上一致，在水平上不同。

11月不是7月

年度数字把两个不同的德里平均到了一起。在CAQM的月度表中，2025年的平均AQI，7月是78，8月是89，11月是354，12月是351。在2018至2025年的每一年，最低的月份都落在7月、8月或9月，也就是我们那篇谈季风如何运作的文章里讲的多雨月份。

浓度呈现同样的形状。清洁能源与空气研究中心（CREA）读取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的连续监测站，得出德里2025年10月的PM2.5为107 µg/m³，11月为215，其中“很差”的日子23天，“严重”的6天。2024年11月均值为249，2024年10月为111。《德里经济调查》，据PTI引述，记录了2025年5月15日沙尘暴中PM10读数为1,154 µg/m³，以及2025年10月21日排灯节之后PM2.5的峰值451。

印度汽车研究协会（ARAI）与能源与资源研究所（TERI）2018年的研究发现，冬季浓度更高，因为风速较低、混合层较浅，降低了大气稀释排放物的能力。CAQM在12月31日的通告中，把2025年12月平均AQI为351归因于静稳的空气和不利的天气。

四项研究，四种排序

IIT坎普尔的穆克什·夏尔马（Mukesh Sharma）和翁卡尔·迪克希特（Onkar Dikshit）于2016年1月为德里政府提交了他们的研究，依据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在六个站点的采样。它的排放清单，即对一年间排放物的统计，把道路扬尘列为PM2.5之首，占每天59吨的38%，其次是车辆20%，家庭燃料12%，工业点源11%。它的受体模型从滤膜上捕集到的颗粒的化学成分倒推，给出了关于PM2.5的另一幅冬季图景：二次颗粒，即由氮氧化物等气体在空气中形成的颗粒，占30%，车辆25%，生物质燃烧26%，城市垃圾燃烧8%，土壤和道路扬尘的份额较小。夏季，同一模型给出煤和粉煤灰占26%，土壤和道路扬尘占27%。

ARAI和TERI受重工业部委托，于2018年8月报告了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在德里及更大的国家首都辖区（NCR）20个站点采样的结果。各站点的平均PM2.5，夏季采样为90 µg/m³，冬季为168。他们的扩散模型模拟排放物如何扩散，给出德里冬季PM2.5的构成为：工业30%，交通28%，扬尘17%，生物质燃烧14%。夏季是扬尘38%，工业22%，交通17%。作者写道，模型中的工业份额“似乎被高估了”，而且采样漏掉了10月，那是农田焚烧通常达到高峰的月份。

2019年3月，能源、环境与水理事会（CEEW）把2007年至2018年的五份排放清单摆在一起。在涵盖PM2.5的四份中，交通的份额从17.9%到39.2%不等，道路扬尘的份额从18.1%到37.8%不等。工业的份额，在古蒂昆达（Guttikunda）2018年的清单中是28.9%，在SAFAR的是22.4%，在TERI的却只有3.4%，在IIT坎普尔的是2.3%。CEEW把差距的一部分追溯到各项研究的区域、年份、季节和方法，并说这些因素只能部分地解释它。每份清单只涵盖一年。

较新的工具是由浦那的印度热带气象研究所（IITM）运行的决策支持系统（DSS）。其作者2023年的预印本报告，在2021至22年的季风后和冬季，德里自身排放提供了该市PM2.5的34.4%和33.4%，NCR其他地区31%和40.2%，生物质燃烧7.3%和0.1%。

三分之一来自本地，以及农田焚烧的问题

有一项发现反复出现。德里PM2.5中约有三分之一来自德里本身。TERI和ARAI把该市自身的份额定为冬季36%、夏季26%，DSS预印本是冬季33.4%，科学与环境中心（CSE）读取2025年12月1日至15日的DSS，约为35%。按这一读数，车辆占德里本地PM2.5的46%，工业22%，家庭11%。

它们也都同意，细颗粒物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空气中形成的。TERI和ARAI给出的二次颗粒占冬季PM2.5的26%，IIT坎普尔是30%。CSE使用DSS的化学数据，报告2025年11月1日至16日为61%。这些研究在不同的年份统计不同的东西，本文无法把61与26至30调和起来。

农田焚烧显示的分歧最大。IIT坎普尔的模型给出，全部生物质燃烧，不论本地还是区域的，占冬季PM2.5的26%。DSS预印本给出的生物质燃烧活动，它以邻近各邦的火点来追踪，季风后平均值为7.3%，冬季为0.1%。CREA读取同一系统，得出秸秆焚烧在11月PM2.5中的平均份额，2024年约为20%，2025年为7%，每日峰值分别为38%和22%。

政策在记录里留下了什么

关于CNG，据《Down To Earth》的时间线记载，最高法院1998年7月的指示包括把全市公交车队改用压缩天然气。资源未来研究所的乌尔瓦希·纳林（Urvashi Narain）和艾伦·克鲁普尼克（Alan Krupnick）在2007年2月27日的一份工作论文中分析了1990年至2005年的月度数据。他们发现，公交车改装降低了PM10、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三轮车改装没有带来同样的好处，可能是因为技术不佳，而柴油车比例上升、车辆数量增加，抵消了一部分收益。

据《The Wire》报道，额定720兆瓦的巴达尔普尔燃煤电厂于2018年10月15日永久关闭，此前环境污染（预防和控制）管理局建议在2018年年中前关闭。IIT坎普尔2013至2014年的清单显示，工业点源，主要是电厂，占德里氮氧化物的52%，二氧化硫的90%以上，TERI和ARAI写道，该市少量的二氧化硫排放主要来自巴达尔普尔。它们的冬季模型给出电站占德里PM2.5的6%。本文查阅的来源，没有一份测量过关闭前后的空气。

在车辆标准方面，据《Hydrocarbon Engineering》报道，德里于2018年4月1日用上BS-VI燃料，硫含量从百万分之50降到10，比印度其他地方早两年。2018年10月24日，最高法院下令，自2020年4月1日起，印度全境不得销售或登记任何BS-IV车辆。TERI和ARAI预计，在BS-VI到位的情况下，2030年车辆颗粒物排放将降低49%，并估计，把部分车队电动化，将使2025年至2030年的冬季颗粒物浓度降低5%至6%。全国的登记数据，见我们的电动汽车数字一文。

环境部于2017年1月12日公告了分级响应行动计划（GRAP），并于当年2月在德里-NCR生效，据《Down To Earth》记载。随着AQI恶化，它会增加限制措施。IITM和CAQM的一项模型研究，在2026年1月8日被报道，估计没有这一计划的话，德里“严重”级空气的小时数会多出约60%，“严重以上”级则多出60%至200%，各阶段的限制措施使PM2.5降低2至42 µg/m³不等。CAQM是共同作者之一，该新闻报道没有指明期刊。2026年4月15日发表在《Discover Atmosphere》上的一项研究，考察了2023年9月至2024年3月九个受监测的热点地区，发现在较高阶段PM2.5仍然很高，并称这种缓解“有限，依赖气象条件，且只是短期缓解”。

平均值分不开什么

年度数字把天气和排放混在了一起。CSE发现，PM2.5在2025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农田火点燃烧期间平均为163 µg/m³，在12月1日至28日、农田焚烧份额约为0.2%的时候是210。12月的PM2.5比2024年12月高24%，而该通告认为全年比2024年低约7%。

11月提供了一个粗略的对比。农田焚烧的平均份额从约20%降到7%，德里的月度PM2.5从249降到215，降幅14%。CREA统计，NCR的29座城市中有20座的污染高于一年前。其分析师马诺吉·库马尔（Manoj Kumar）说，这表明交通、工业和电厂等全年存在的污染源才是主要的驱动因素。

这里引用的趋势数字，没有一个经过天气调整，所以2018年以来15%的降幅，无法拆分为排放削减和天气各占多少。各监测网络在水平上也不一致，就像监管者与邦委员会在我们恒河清理报告里就普拉亚格拉杰的河水所做的那样。

CAQM 2026年1月2日的通告说，它预期“逐年的进一步渐进而显著的改善”。同一份通告把2025年的PM2.5定为97 µg/m³，而全国的年度限值是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