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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8年,艾米莉·伊登称兰吉特·辛格的阅兵是“对我们虚荣心的一记沉重打击”。十一年后,英国人从一个十岁的孩子手中吞并了旁遮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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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8年,艾米莉·伊登称兰吉特·辛格的阅兵是“对我们虚荣心的一记沉重打击”。十一年后,英国人从一个十岁的孩子手中吞并了旁遮普

插图:tup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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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8年5月,一名访问兰吉特·辛格宫廷的英国军官写道,大君一死,公司就应当占领旁遮普。大君于1839年6月27日去世,他的军队的各个团委员会开始决定由谁来统治,达尔豪西勋爵则在1849年3月29日宣布这个王国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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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8年11月29日,星期四,在萨特莱杰河畔费罗兹布尔的总督营地里,艾米莉·伊登坐在沙发上,一边是她的哥哥奥克兰勋爵,另一边是旁遮普的统治者。第二天她给妹妹写信:“他活像一只老鼠,灰色的胡须,只有一只眼睛。“她又说,大君穿的是”最普通不过的红色丝绸衣服”。

12月的第一周,总督营地里办了一场盛会,有烟火、纳奇舞女(职业舞者),按一位客人的计数,还有4.2万盏灯。之后她写下了一段更长的评语。“他是个酩酊大醉的老浪荡子,不多也不少。可他还是把自己做成了一位伟大的国王;他征服了许多强大的敌人;他治国极为公正;他训练出了一支庞大的军队;他几乎从不夺人性命,这在一个专制君主身上是了不起的;而且他深受人民爱戴。单看他的模样,我肯定猜不出这当中的任何一点。”

tuput 此前的一篇文章,兰吉特·辛格:旁遮普雄狮,讲的是他从天花到光之山钻石的一生。这一篇讲的是那些注视着他的英国人,是他们前来检阅的那支军队,以及从那张沙发到终结他王国的那份公告之间的十一年。

一位军事秘书写下一个计划

伊登的侄子威廉·奥斯本是奥克兰勋爵的军事秘书,六个月前,他随一个使团渡过了萨特莱杰河,使团的任务是争取兰吉特·辛格的帮助,对付波斯对赫拉特的压力和据说存在的俄国图谋。(伊登在1866年把她的信件题献给他,称”亲爱的威廉”,并署名为他的姑母。)在1838年5月22日至25日前往阿迪纳讷格尔的行军途中写的日记里,奥斯本写下了他预期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奥斯本预言,兰吉特·辛格的王位在他死后,将成为卡拉克·辛格和谢尔·辛格之间”争夺的对象”,这个国家将经历”一场旷日持久的血腥战争”。“在兰吉特在世期间,“他写道,“入侵并征服旁遮普是不可辩护的;但在他死后,情况就会改变。“他写道,兰吉特·辛格死时,公司”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立刻以压倒性的兵力占领旁遮普”,奥斯本还补充说:“东印度公司已经吞下了太多的骆驼,没必要再为这只小虫噎着。”

奥斯本1840年以自己的名字出版了这本日记,但他的雇主没有照着办。据1849年出版锡克人历史的坎宁安说,奥克兰勋爵在1839年让人告诉谢尔·辛格,卡拉克·辛格是他的主人。公司在这本书出版九年后吞并了旁遮普。

一位只有一只眼睛、问题极多的主人

奥斯本第一次觐见大君时,被一连串问题轰炸:“你喝酒吗?""喝多少?""公司的军队有多强?""无可否认,兰吉特·辛格相貌丑陋,但他的面容不能不让每个人觉得,那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他写道,不过他并没有奉承他的主人,也称他”作为统治者温和而仁慈,但不守信义,诡诈欺人”,并说他”实际上是个怀疑论者”。

两位来访者都谈到了暴力的问题,而且两人都留了余地。奥斯本:“他以铁腕统治,这是实情;但出于对他的公正,必须说明,除了在真正的公开战争中,他从未被人知道夺走过性命,虽然他自己的性命不止一次遭到谋害。“伊登写的是”几乎从不”。两人所能提出的最强的说法,是奥斯本的”被人知道”和伊登的”几乎”,而且两人都是以一个政府的客人的身份写作的,这个政府想要他帮助对付喀布尔的多斯特·穆罕默德。

两英里长的步兵队列

1838年6月22日,在拉合尔,奥斯本看到约一万二千名步兵排成一条线,“一直延伸到城门,长达两英里多”。三个星期前,他看过其中两千人的操练,并写道,他们”无论齐射还是单列射击,都比我见过的任何其他部队更精确、更整齐”。一个意大利人文图拉将军组建并训练了步兵,一个法国人阿拉尔将军获得了骑兵。炮兵是五十三门九磅炮,在兰吉特·辛格自己的拉合尔铸造厂里用黄铜铸成,“仿照威廉·本廷克勋爵赠送给他的那些炮的样式”。奥斯本判断,没有一个印度势力”曾经拥有过如此庞大而训练有素的一支部队”。

他还记下,军饷拖欠”经常超过一年,很少少于十个月”,之后兰吉特·辛格只付一半或三分之一,并”半吓唬半欺骗地让他们放弃所有进一步的要求”。一名欧洲军官的合同要求他”娶一位旁遮普本地女子”,并”未经特别许可,决不离开这个国家或这份差事”,奥斯本的结论是,这支军队”只需要好的军官和固定的军饷,就能成为一支非常强大而有用的军队”。

兰吉特·辛格知道正规军是做什么用的,据奥斯本的叙述,他拥有”两万多名正规步兵,装备和训练都像欧洲人一样”,这一点”对于使他那些桀骜不驯的酋长们循规蹈矩所起的作用,比起他们十倍数量的非正规军所能引起的畏惧还要大”。12月3日,公司向大君展示了自己的军队,12月5日,他检阅了自己的军队。据伊登的记录,兰吉特·辛格”出动的军队几乎和”公司的指挥官一样多,“他们同样训练有素,衣着还更好一些,重复了同样的军事动作,还有好几种复杂得多的动作”。军官们回来时”相当沮丧”,彼此说锡克人”到了真打起来就会逃跑”。她自己的评论是:“这对我们的虚荣心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计数因计数的人而异。坎宁安说,兰吉特·辛格留下了”五万训练有素的士兵,五万装备精良的自耕农和民兵,以及三百多门大炮”。华莱士收藏馆则把整个卡尔萨,即锡克军队,定为8.5万人。

1839年6月27日,和一颗送出去的钻石

奥斯本在1838年7月13日的告别觐见时见过光之山:“长约一英寸半”,镶在一只手镯上,据他写,“价值三百万英镑”。兰吉特·辛格于1839年6月27日去世,终年59岁。7月12日,奥斯本在西姆拉写了一封信,信中谈到他的死,后来印在书里。“死前两个小时,“兰吉特·辛格”让人把他所有的珠宝都拿来,把那颗著名的钻石,叫作’光之山’的,……送给了一座印度教寺庙,把他那串闻名的珍珠项链送给另一座,把他心爱的良马……送给第三座。“他的四位妻子”随他的遗体一同自焚,他的五名克什米尔女奴也是如此”。奥斯本自己不在场,这一叙述来自在场的欧洲军官,他们”把那描述为最可怕的景象”。“人们尽一切努力阻止,但徒劳无功。”

通往喀布尔的道路让奥斯本自己忧心:“我们运往印度河军团的所有财宝和补给,都必须经过旁遮普,“他写道,而且风险”在没有兰吉特·辛格这位大智者来统治他们的情况下会很大”。

六年间的四位统治者和三位大臣

继承人卡拉克·辛格登上王位,伊登认为他”显然是个白痴”,不过”有人说他只是装的,免得兰吉特嫉妒他”。

据坎宁安记载,卡拉克·辛格于1840年11月5日去世,“过早地衰老、心力交瘁,终年三十八岁”。那一天,他的儿子瑙·尼哈尔·辛格刚办完父亲的葬礼回来,从一座有顶的门道下经过,门道的一部分塌了下来,砸死了大臣迪安·辛格的一名侄子,并使王子受了致命的伤。“并没有确切知道查谟的王公是否这样设计除掉瑙·尼哈尔·辛格,“坎宁安写道,“但很难为他们开脱这桩罪行。“一条脚注记载,文图拉将军认为那次塌落是意外。

谢尔·辛格在位到1843年9月15日。大君的酒友阿吉特·辛格·桑达瓦利亚让他去检阅一些新招募的部队,拿着一支卡宾枪走近,像是要献上去,然后”举起武器,射死了他的君主”。“冷酷无情的拉赫纳·辛格同时杀害了男孩普拉塔布·辛格,“坎宁安补充说。早在1838年5月,奥斯本见过普拉塔布·辛格,“一个七岁的男孩,谢尔·辛格的儿子”。随后阿吉特·辛格射杀了首相迪安·辛格。迪安·辛格的儿子希拉·辛格率领士兵攻下了城堡,一个孩子杜利普·辛格被宣布为大君,希拉·辛格任维齐尔(首相)。希拉·辛格在1844年12月21日逃出拉合尔时被追上杀死。他的继任者贾瓦希尔·辛格,曾让一位曾经关押过他的师指挥官被割去鼻子和耳朵,用坎宁安的话说是”野蛮地”。

为1840年的那本书加的一条脚注,有奥斯本说卡拉克·辛格”之所以能够和平继位,是因为英国权威占据着压倒性的影响”,以及兰吉特·辛格去世之时”有一支英国军队在场”。“仅此一点就阻止了本来必然会发生的内乱和对立争夺。“

当各团委员会管理国家时

到那时,军队就是国家,在锡克人中度过八年的坎宁安描述了军队同政府的关系是如何”由一个委员会或一组委员会决定的,称为‘潘奇’或‘潘查亚特’,即五人陪审团或委员会”,每个营或连各选一个。他写道,锡克人民借此”能够有效地干预……对统治者的任命和罢免”。然而他对此并不抱浪漫想法:这些集会”有时在民众骚动之上又添了军事上的无法无天”。

1845年9月21日,委员会传唤贾瓦希尔·辛格,并”决定贾瓦希尔·辛格应作为共同体的叛徒处死”。他骑着一头大象,带着年幼的大君和大量黄金珠宝到来,被告知保持安静,“一队士兵走上前来,用一阵枪击处死了维齐尔”。对这次处决,坎宁安写道,“这一行动带有司法程序的庄严与节制,由全体人民下令并见证”。

11月初,军队接受拉尔·辛格为维齐尔、泰杰·辛格为总司令。坎宁安写道,“他们的愿望是,作为一个附属王国的大臣,得到感恩的征服者的支持”,不过一条脚注补充说,《加尔各答评论》对这种背叛的程度表示怀疑。军队在1845年12月11日渡过了萨特莱杰河。接着打了四场战役,1846年2月10日在索布拉昂结束,国家陆军博物馆估计锡克人的伤亡可能多达一万人,英军的损失在两千人以上。

1846年3月9日的《拉合尔条约》要求赔款一点五克罗尔卢比(1500万,1克罗尔等于1000万)。第七条把正规军限制在”25个步兵营”,每营800人,外加12,000名骑兵。1918年版的坎宁安印出了1844年的档案数字:45个步兵营,约4万人,以及11个骑兵团,约6000人。九个月后,1846年12月16日,《拜罗瓦尔条约》授予一名英国驻扎官(公司派驻宫廷的代理人)“对国家各部门的一切事务进行指导和控制的全权”。条约要求拉合尔王廷为驻拉合尔的一支英国军队每年支付22拉克(220万,1拉克等于10万)卢比,并规定有效期到大君年满十六岁,“或1854年9月4日”为止。

木尔坦,和一场被许诺要“来势汹汹”的战争

1848年4月,两名英国军官范斯·阿格纽和安德森中尉前往木尔坦,要从该城总督迪万·穆尔拉杰手中接管城堡。4月19日他们走出城堡时遭到攻击并受伤,两人都在随后的战斗中被杀。1月起担任总督的达尔豪西,5月3日写信给在伦敦主管印度事务的约翰·霍布豪斯爵士:“我无意把这件事当作同这个国家找碴吵架的借口。“到8月15日,他告诉霍布豪斯,如果更大范围的阴谋被证实,“我们就必须镇压锡克王朝……并把旁遮普变成一个英国的省份”。

据他的传记作者威廉·李-华纳爵士说,达尔豪西10月5日在巴拉克布尔的一场舞会上说:“我为和平努力过,我渴望过和平。但既然锡克民族想要战争,我以我的信誉保证,他们会得到战争,而且来势汹汹。“1849年1月13日在奇利安瓦拉,英军第24团伤亡515人,其中238人阵亡,这是国家陆军博物馆的统计;2月21日在古杰拉特,戈夫约24,000人的部队击败了一支国家陆军博物馆估计为6万人或更多的锡克军队。

李-华纳记载,锡克军队在3月14日于拉瓦尔品第交出了武器:“18,000名锡克人”向”一个不超过8000人的英军纵队”。内维尔·张伯伦后来告诉达尔豪西,一名老兵把他的盾牌、剑和火绳枪放在那堆武器上,向它们敬礼,说:“Aj Ranjit Sing mar gaya。“李-华纳的译文是:今天是兰吉特·辛格之死。

达尔豪西对抗自己的驻扎官

总督是自己作出这个决定的。他2月1日从费罗兹布尔写信给驻拉合尔的驻扎官亨利·劳伦斯爵士,说帝国的和平要求锡克政府被击败,然后”被推翻,它的王朝被废除”。劳伦斯当月从拉合尔回信:“我自己的意见,已在书面上不止一次向阁下表明,是反对吞并的。我当时认为这不公正:现在我认为这不明智。“签字之后,达尔豪西告诉霍布豪斯,除了迪万·迪纳·纳特,唯一”露出沮丧和遗憾神色”的人是”劳伦斯兄弟二人”。

伦敦曾要他等一等。霍布豪斯在11月7日写道,“现在很清楚,你有权做你所选择的事”,但12月7日又写道,“我们希望重新考虑吞并的问题”。公司的秘密委员会11月24日写道,希望”在你作出最后安排之前,能得到你进一步的考虑”。李-华纳是根据总督自己的文件写出达尔豪西传记的,他承认他”自作主张,甚至没有来自国内的任何一点建议”。

达尔豪西的辩护,据李-华纳从1849年6月15日的一封信中印出,是阿富汗人加入了战争,英国军队遭受了挫折,锡克人”在他们的营里确实谈到过……早日向德里进军”,而且旁遮普正在分崩离析:“政府没有了;军队没有了;没有警察。“公告还补充说,锡克人一分贡金也没有交,借款没有归还,还杀害了英国军官。

《拜罗瓦尔条约》的文本是对此的回答。第十一条允许总督,只要他与拉合尔王廷认为英国的”干预”对于”维持大君殿下的政府""不再必要”,就可以提早结束英国的控制。其中没有任何一处允许废除那个政府,而且大君才十岁。他的其他吞并,在关于权力归还失效原则的文章中有述。

1849年3月29日,拉合尔宫中

外交大臣亨利·埃利奥特在3月29日的宫中朝会上宣读了达尔豪西的声明,摄政会议已于前一天签署了条款。迪纳·纳特作了一个比较,请求宽大。他说,法国在拿破仑战败后被归还给了合法的统治者,尽管它带来三十克罗尔(3亿)的收入,“如果旁遮普,它带来的收入不到三克罗尔(3000万),被归还给大君,那也算不上英国宽大的什么特别非凡之举。不过,就让总督的意愿实现吧。“埃利奥特的回答是,“让步和宽大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杜利普·辛格”用英文字母描出自己名字的首字母”签了字。埃利奥特注意到”他接过文件时的那种迫不及待”,并猜测有人告诉过他,迟疑会换来更糟的条件。“没有一位酋长佩带武器,“在其他朝会上看到的珠宝和长袍”现在都被抛在一边”。埃利奥特除了在迪纳·纳特脸上,没有看到”惊讶、悲伤、愤怒,甚至不满”的任何迹象,并写到一场”为了见证那个由兰吉特·辛格的欺诈与暴力所建立的大帝国得到批准的解体而召开”的集会。他离开时,英国旗帜在鸣放皇家礼炮声中升上了城堡,“为卡尔萨王国敲响了丧钟”。

哪一天算吞并,取决于所依据的文件。条款和公告在议会文件中都标为3月29日,李-华纳、埃德沃兹和梅里韦尔(亨利·劳伦斯的传记作者)以及国家陆军博物馆都给出这一天。下令公布公告的通知注明的日期是费罗兹布尔,3月30日。4月2日这个日期,来自达尔豪西给军队的总命令,其中报告说”旁遮普已被宣布为英属印度帝国的一部分”。达尔豪西在4月5日批准了条款。

条款共五条。杜利普·辛格”为他自己、他的继承人和他的继任者”放弃了主权,国家的财产被没收,而他每年将得到”不少于四拉克(40万)、不超过五拉克(50万)公司卢比”,华莱士收藏馆把它折算为4万至5万英镑。第三条写道:“那颗名为光之山的宝石,是兰吉特·辛格大君从沙·舒贾·乌尔·穆尔克手中夺来的,须由拉合尔大君献给英国女王。“这颗钻石是如何最终落到伦敦塔里的,光之山一文中有述。达尔豪西在4月7日的急件中写道,他相信董事们会批准他把这颗宝石单独留出,作为”征服的历史纪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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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1. W. G. Osborne, The Court and Camp of Runjeet Sing (1840), Internet Archive
  2. Emily Eden, Up the Country: Letters Written to Her Sister from the Upper Provinces of India (1867 edition), Internet Archive
  3. Joseph Davey Cunningham, A History of the Sikhs (1849; Garrett's 1918 edition with appendices), Internet Archive
  4. Papers Relating to the Punjab, 1847 to 1849, presented to both Houses of Parliament, May 1849,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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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erbert Edwardes and Herman Merivale, Life of Sir Henry Lawrence, vol. II (1872), Internet Archive
  7. Government of India, Foreign and Political Department, A Collection of Treaties, Engagements and Sunnuds relating to India and Neighbouring Countries (Punjab treaties of 1809 and 1846), Internet Archive
  8. The Wallace Collection: Ranjit Singh's Army and His Firangis
  9. The Wallace Collection: Legacies of the Duleep Singh Family
  10. National Army Museum: First Sikh War
  11. National Army Museum: Second Sikh 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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