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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其子的铜板记载,瞿波罗于8世纪中叶被立为孟加拉国王;他创建的波罗王朝资助了那烂陀、超戒寺和帕哈尔布尔那座有177间僧房的寺院
古代与中世纪印度

据其子的铜板记载,瞿波罗于8世纪中叶被立为孟加拉国王;他创建的波罗王朝资助了那烂陀、超戒寺和帕哈尔布尔那座有177间僧房的寺院

图片: Rangan Datta Wiki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已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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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姆布尔铜板的年代为达磨波罗在位第32年,称人民立他的父亲瞿波罗为王,以结束无法无天的时代。此后波罗诸王为争夺曲女城而战,资助那烂陀,据藏传佛教传统和印章证据创建了超戒寺和帕哈尔布尔的寺院,并留下了标有在位年份的铜像和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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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孟加拉国亚洲学会的百科全书《孟加拉百科》(Banglapedia)说,波罗王朝从8世纪中叶起统治孟加拉和比哈尔约四个世纪。它最早的长篇记录是偶然出土的。一位农民在孟加拉马尔达县高尔(Gaur)附近的卡利姆布尔村(Khalimpur)犁稻田,翻出一块铜板,一名叫迪内什·钱德拉·巴塔维亚尔(Dinesh Chandra Batavyal)的公务员1893年11月从这位农民的遗孀手里买下了它。哥廷根的弗朗茨·基尔霍恩(Franz Kielhorn)1896至1897年在《印度铭刻》(Epigraphia Indica)上校订刊布了它,称它是迄今发现的这个王朝最早的长篇记录。

据铜板所说,立为国王是为了结束鱼的法则

这块铜板是达磨波罗国王在位第32年从他位于华氏城(今巴特那)的王家营帐发出的。板上的印是一个基座上的法轮,两侧各有一只鹿,文中称达磨波罗为善逝(Sugata,佛陀的别称)的虔诚崇拜者。不过这份赠与本身给了一座毗湿奴神庙。应一位名叫那罗衍伐摩(Narayanavarman)的首领的请求,国王把蓬德拉瓦尔达纳省的四个村庄赠给了一座那罗衍那(毗湿奴的别称)神庙。《孟加拉百科》指出,波罗诸王虽然是佛教徒,也把土地和高位给予印度教神庙和婆罗门。

第4节讲的是达磨波罗的父亲。据基尔霍恩的译文,瞿波罗(Gopala)这位国王,是“人民让他握住幸运女神的手,以终结鱼的规矩”。基尔霍恩的注释解释了这个说法:那是一种无法无天的状态,人人都是邻人的猎物。乌平德·辛格(Upinder Singh)把这块铜板解读为:瞿波罗由人民推选,结束了设赏迦国王约637年去世后出现的一段混乱。

《孟加拉百科》补充了一个提醒。梵文词prakriti,基尔霍恩译作“人民”,也可以指主要官员,所以究竟是谁作的选择并无定论。罗米拉·塔帕尔(Romila Thapar)把这块铜板和1608年写作的西藏僧人多罗那他(Taranatha)并列。在他的故事里,地方首领一次又一次推选国王,每个国王都在当晚被一个女妖杀死,直到瞿波罗得到女神旃迪(Chandi)赐给的一根棍棒。塔帕尔把它读作一个人因能保护他人而被选中的故事,而不是世袭权利的主张。关于瞿波罗在位的时间,《孟加拉百科》给出约25年,即约756至781年,塔帕尔则把这个王朝的建立定在约770年。

达磨波罗与曲女城之争

辛格把达磨波罗的年代定在770至810年,《孟加拉百科》定在约781至821年。两者都认为他开头不顺、结尾强势。辛格说,他先是败给了普拉蒂哈拉人和拉什特拉库塔人,后来在曲女城举行朝会,扶立了一个名叫查克拉尤达(Chakrayudha)的人选;曲女城是戒日王定为都城的城市。波罗、普拉蒂哈拉和拉什特拉库塔三家争夺这座城,被称为三方争霸。《孟加拉百科》把拉什特拉库塔打败达磨波罗和普拉蒂哈拉国王筏萨罗阇(Vatsaraja)的时间定在约790年。

在波罗一方,卡利姆布尔铜板说,达磨波罗扶立了羯若鞠阇(Kanyakubja,即曲女城的另一个名字)的国王,“以他优雅挑动眉毛的一个示意”,并得到博贾人、摩差人、马德拉人、俱卢人、雅杜人、雅万那人、阿般提人、犍陀罗人和吉拉人的认可。基尔霍恩指出,后来的国王那罗衍波罗(Narayanapala)的巴加尔布尔铜板说,达磨波罗从一个名叫因陀罗罗阇(Indraraja)的敌人手里夺得曲女城,交给了查克拉尤达。《孟加拉百科》提醒说,卡利姆布尔铜板上的那一节是诗,没有别的资料证实达磨波罗对所列各族的霸权。辛格的解读是,孟加拉和比哈尔是他自己的地盘,曲女城是附庸,北方其余地区则是承认其宗主权的问题。

最后是普拉蒂哈拉人赢得了这座城。塔帕尔写道,他们从拉什特拉库塔人手里夺走曲女城,而拉什特拉库塔人是从波罗手里夺走的;此后最知名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博贾既挡住了阿拉伯人,也挡住了波罗。

提婆波罗与赠给那烂陀的五个村庄

提婆波罗(Devapala)在位第33年的蒙吉尔铜板有自己的来历。沃森上校(Colonel Watson)约1780年在比哈尔的蒙吉尔(Monghyr)发现了它,查尔斯·威尔金斯(Charles Wilkins)1781年将它译出。它于1788年刊布,基尔霍恩相信它是第一件引起欧洲学者注意的梵文铭文。它后来已经遗失,所以基尔霍恩是根据一份印刷的石印本校订的。铭文说提婆波罗的母亲是拉什特拉库塔家族的帕拉巴拉(Parabala)的女儿,并称他是达磨波罗的儿子。基尔霍恩指出,后来的波罗铭文称他是达磨波罗兄弟的儿子,这个差异,各种资料没有作结论。

辛格说,提婆波罗自己的铭文夸耀从喜马拉雅到文迪亚山脉的朝贡、对乌特卡拉人的胜利、对普拉格约提沙的征服、对匈奴人的折服,以及挫败达罗毗荼人和古尔贾拉人的傲气。《孟加拉百科》补充说,统治一直到恒河下降的那座山这个套话,不一定是字面意思。辛格把提婆波罗的年代定在810至850年,《孟加拉百科》定在约821至861年。

印度考古调查局的希拉南达·夏斯特里(Hirananda Sastri)在那烂陀本地发现了提婆波罗的诏书,那是在他清理的一座寺院的门廊里。据夏斯特里的译文,诏书的年代为第39年,金洲国王巴拉普特拉提婆(Balaputradeva)在那烂陀建了一座寺院,派使者请提婆波罗为它捐赠资产。诗句称巴拉普特拉提婆为爪哇(Yavabhumi)的夏连特拉统治者,夏斯特里把夏连特拉人究竟是谁当作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提婆波罗赠出五个村庄,用于僧人的饮食、袈裟、卧具和药品,用于抄写佛教典籍,也用于修缮。塔帕尔把波罗对那烂陀和新建寺院的支持与东南亚的佛教贸易伙伴联系起来。那烂陀有专门的一篇文章,像它这样的中心是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大学,相关的争论见那一篇和讲塔克西拉的那一篇。

超戒寺,以及去西藏的导师

辛格写道,藏传佛教传统把超戒寺的创建归于达磨波罗,它被认定为比哈尔邦巴加尔布尔县的安蒂恰克(Antichak)。多罗那他说,这位国王建了约五十处弘扬佛法的中心,超戒寺是其中之一,位于恒河上方的一座小山上,供养着108座神庙和108位学者。多罗那他是一个晚出而参差不齐的来源,他给达磨波罗的在位时间是64年,远远超出铭文所示。阿拉卡·查托帕迪亚亚(Alaka Chattopadhyaya)指出,有一份藏文跋语曾被读作归功于提婆波罗,她称这种读法可疑。辛格补充说,藏传佛教传统也把附近的欧丹达普里寺(Odantapuri)归于达磨波罗,不过别的资料说是提婆波罗或瞿波罗。

发掘证实了它的规模,但没有证实创建者。印度考古调查局巴特那分区的主管考古学家古塔米·巴塔查里亚(Goutami Bhattacharya)被引述说,1972至1982年在安蒂恰克的发掘揭示出一座巨大的方形寺院。2024年2月18日,印度报业托拉斯报道,调查局已于2月8日恢复发掘,这是该处约42年来的第一次工作。

阿底峡(Atisha)是最知名的住持者,藏文传记把他安排在超戒寺担任首席导师。据查托帕迪亚亚的记述,西藏编年史家廓译师(‘Gos lo-tsa-ba)说他1040年离开印度前往西藏,1054年在那里去世,另一种推算则说他1042年抵达。藏文传记对任命他的国王有的说是摩醯波罗(Mahipala),有的说是那耶波罗(Nayapala)。他在西藏应藏王菩提光(Byang-chub-‘od)之请写了《菩提道灯论》(Bodhipathapradipa),共66颂。迪克希特补充说,阿底峡的藏文传记说他曾在帕哈尔布尔的苏摩补罗寺(Somapura)住过多年。

帕哈尔布尔的177间僧房

《孟加拉百科》的波罗王朝词条称帕哈尔布尔是印度次大陆最大的佛教精舍。K. N.迪克希特(K. N. Dikshit)在1926至1927年间的每个发掘季都主持印度考古调查局在那里的发掘,他数出围绕庭院的177间僧房,北面45间,其余各面各44间。《孟加拉百科》给出的方形院落每边约274米,中央是一座十字形的神庙,墙上仍有2000多块陶质饰板。

废墟中发现的泥印给了这座寺院它的名字。迪克希特把印文读作由达磨波罗所建的苏摩补罗大寺的僧团所发。藏传佛教传统归功于提婆波罗,迪克希特判断它其实是其父的工程。迪克希特还指出,7世纪描述过这一地区的中国朝圣者玄奘没有提到任何类似的建筑,他由此断定当时那里还没有寺院。神庙基座上,《孟加拉百科》数出63尊石雕,几乎全是婆罗门教的神,只有一尊佛像。

那烂陀的一则铭文增添了后来的一章。据夏斯特里的译文,苏摩补罗的一位僧人迦鲁那室利密多罗(Karunasrimitra)被烧死,起因是孟加拉的一支军队放火烧了他的住所。同一密多罗世系的后来一位僧人毗普罗室利密多罗(Vipulasrimitra)记录了苏摩补罗的砌筑工程和一座度母神庙。铭文没有说那是谁的军队,也没有说它为什么来。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顾问、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按标准I、II和VI三项推荐了帕哈尔布尔。1984年,世界遗产委员会曾因遗址附近的采矿问题,要求得到保证后再议,把它推迟。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对孟加拉国教育部1985年8月14日的信表示欢迎,注意到正在征用一块缓冲区,并要求立即列入。《孟加拉百科》给出的列入年份是1985年。

铜像和彩绘写本

波罗时代的艺术留存在金属和贝叶上。比哈尔邦旅游部门说,1930年在加雅附近的库尔基哈尔(Kurkihar)发现了一批226件铜像,铭文提到波罗诸王提婆波罗、罗阇波罗(Rajyapala)和摩醯波罗。纽约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有一尊来自比哈尔的12世纪波罗时期度母像,铜质,镶银,高12.4厘米。

伦敦的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有一页来自《八千颂般若波罗蜜多经》(Astasahasrika Prajnaparamita)写本的彩绘贝叶。其跋语记录了一位在家居士乌达亚·辛哈(Udaya Sinha)在罗摩波罗(Ramapala)国王在位第36年,即约1120年的一次布施,博物馆认为它大概来自那烂陀。多罗那他提到达磨波罗和提婆波罗时代的两位艺术家,瓦伦德拉的迪曼(Dhiman)和他的儿子比特帕洛(Bitpalo),他们铸造金属、雕刻和绘画。多罗那他译本中的评注指出,现存作品没有显示出父子风格之间的明显差别。

这个王朝如何终结

辛格说,波罗的势力从9世纪晚期衰落,到10世纪晚期在摩醯波罗一世(Mahipala I)治下复兴。塔帕尔写道,摩醯波罗到达瓦拉纳西,但在拉金德拉·朱罗向北进军威胁到孟加拉时,转身回去保卫孟加拉,这件事见拉金德拉·朱罗一文。罗摩波罗据《孟加拉百科》在位40多年,他在开瓦尔塔人叛乱(Kaivarta rebellion)之后收复了孟加拉北部,塔帕尔说那场叛乱几乎没能镇压下去。

随后,起源于卡纳塔克的塞纳家族取得了东部。塔帕尔补充说,塞纳后期对佛教的资助减少了;迪克希特则推断,塞纳对婆罗门教崇拜的复兴和13世纪穆斯林的占领,使帕哈尔布尔的寺院走到尽头。《孟加拉百科》说,摩陀那波罗(Madanapala)在第八年之后,即1152至1153年,失去了孟加拉北部,并把在摩揭陀的最后一击归于巴拉拉塞纳(Vallalasena),因为戈频陀波罗(Govindapala)在1160年失去了他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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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1. F. Kielhorn, Khalimpur Plate of Dharmapaladeva, Epigraphia Indica vol. 4 (1896-97)
  2. F. Kielhorn, The Mungir Copper-plate Grant of Devapaladeva, Indian Antiquary vol. 21 (September 1892)
  3. Hirananda Sastri, Nalanda and Its Epigraphic Material, Memoirs of the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No. 66 (1942)
  4. K. N. Dikshit, Excavations at Paharpur, Bengal, Memoirs of the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No. 55 (1938)
  5. ICOMOS evaluation of the Paharpur nomination, World Heritage List no. 322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6. Taranatha, History of Buddhism in India, translated by Lama Chimpa and Alaka Chattopadhyaya
  7. Alaka Chattopadhyaya, Atisa and Tibet: Life and Works of Dipamkara Srijnana
  8. Upinder Singh, A History of Ancient and Early Medieval India (Pearson, 2008)
  9. Romila Thapar, The Penguin History of Early India
  10. Banglapedia: Pala Dynasty
  11. Banglapedia: Gopala
  12. Banglapedia: Dharmapala
  13. Banglapedia: Paharpur
  14. Banglapedia: Sena Dynasty
  15.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Astasahasrika Prajnaparamita leaf, IS.8-1958
  16. Bihar Tourism: Kurkihar, Gaya
  17.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Tara, Pala period, Bihar, 12th century (1987.142.346)
  18. ThePrint (PTI): ASI starts excavation to further unearth remnants of Vikramasila Mahavihara (18 February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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