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Bernard Gagnon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已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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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邦赖森县博杰布尔那座未完工的湿婆神庙周围,建筑平面图刻在采石场的岩石上,不少是按1比1原大绘制。卡迪夫大学的亚当·哈代在2015年出版的专著中记录了这些图纸,印度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预备名录申报材料称,建成后的神庙高度至少会有100米。
博杰布尔神庙位于中央邦赖森县的贝特瓦河畔,始建于11世纪,为帕尔马拉王朝的波阇王而建,一直没有完工,但它的图纸保存了下来。神庙周围的岩石上刻着建筑图纸,卡迪夫大学的建筑史学者亚当·哈代说,其中不少是已建部分的1比1细部图。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些图纸“掌握着这座神庙原定设计的钥匙”,而按他的判断,这座神庙本可成为“远远是世界上最大的印度教神庙”。
印度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预备名录申报材料称,建成后的神庙高度至少会有100米。这是对原定设想的复原,不是对任何已建成部分的测量。研究过这处遗址的学者和官员,对工程为何停下也各有说法,本文逐一列出各方的看法。
神庙周围的岩石上有什么
博杰布尔村距博帕尔约28至30公里,取决于采用旅游部的页面还是遗产网站Puratattva的说法。印度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材料列出了神庙附近保存下来的东西:布局图,柱厅(mandapa)、柱子、门楣、门道、柱头和柱距的图纸,全都刻在附近的岩石上,此外还有没用上的雕琢石块,以及当年为抬升石块而筑的土坡道。材料说,这些图纸与现存神庙相符,因此能显示出原本的设计。
2015年出版哈代专著的印度英迪拉·甘地国家艺术中心(IGNCA)说,这些图纸在书中是“首次”得到记录,让人了解到别处不见的施工过程和神庙形制。此前它们并非无人知晓。Puratattva在概述M. N. 德什潘德1983年的论文时说,他担任中央邦考古局局长期间,这些刻有线图的岩石就已被围起来保护。哈代2015年的专著是完整的出版记录,梵文部分由马蒂亚·萨尔维尼翻译,克里斯平·布兰福特于2016年7月在《皇家亚洲学会杂志》上发表了书评。
博杰布尔是一个更大项目的核心,该项目名为“印度神庙:生产、地点与赞助”,据项目页面介绍,它获得了英国艺术与人文研究理事会的资助。项目负责人是哈代、达乌德·阿里和迈克尔·威利斯,与博帕尔的O. P. 米什拉和德里的维什瓦莫汉·贾合作。项目说明称,那里的采石场留有岩刻图纸和未完工的建筑构件,是独一无二的遗存,让人得以了解中世纪的设计与施工。
如今矗立在那里的
神庙是一座建在高台基上的方形建筑,据印度的申报材料,外侧每边20.1米。圣殿西面有一道巨大的门道,内有四根12米高的柱子,顶棚在材料中被称为未完成。三面有假阳台,没有雕刻。博帕尔的英国政务官J. D. 坎宁安上尉在1847年的报告中量得基座约为62英尺见方,并估计四根柱子约高40英尺。两组数字相差不大。
殿内立着林伽,即这座神庙为供奉而建的湿婆象征。印度的申报材料给出的数字是,高约2.3米,周长5.4米,立在约8米高的基座上,并说它由一整块石头雕成。坎宁安记录的是高7英尺2英寸,宽5英尺3英寸,下面是一块19.5英尺见方的石块。中央邦旅游部说它由三块石灰岩叠成,所以各来源对它是一块石头还是三块石头的说法不一。
几个世纪里,圣殿一直向天空敞开。申报材料说,印度考古调查局(ASI)博帕尔分区最近为它加了一个玻璃纤维顶棚,这是一项可逆的改动,也是对结构唯一的增添。NewsBharati把ASI的保护工作定在2006年和2007年,由考古学家K. K. 穆罕默德主持。
一道坡道、一块拱顶石和1300个石匠记号
19世纪的两位访客记下了工地当年的样子。坎宁安看到神庙东侧靠着一道土石坡道,仍能看出重石块当年如何被抬上去。他还在300码以内的砂岩山上发现了加工到一半的石头,其中一块是穹顶的顶冠石,只凿出半成形,11英尺见方,厚5英尺。W. 金凯德于1888年在《印度古物》上写道,这座神庙大概是印度唯一一座虽未完工、却仍能看到当年滚运墙体和屋顶巨石的那道坡道的神庙。
这座建筑上留着工匠们的签名。Brill对基里特·曼科迪1986年发表于《Marg》的文章的摘要说,这是唯一可以确定属于波阇的神庙,而且因为在完工前被放弃,施工机制的许多证据仍留在现场。Puratattva转述了他根据刻在建筑和采石场上的约1300个石匠记号和名字估算劳动力规模的结果。德什潘德在同一份概述中,把遗址看作施工各阶段的直观记录,并提出波阇可能在那里设立过培训神庙工匠的学校。
哈代复原的神庙
现存的神庙是圣殿加一圈环绕的通道。据Puratattva对哈代2014年那一章的概述,博杰布尔并不明显属于布米贾(Bhumija)神庙,即帕尔马拉王朝偏爱的北方类型,其塔楼上有一排排小神龛。不过,图纸中的细部显示,这里的工匠专精于此。同一份概述说,哈代的团队研究了二十多幅重要图纸中的五幅,把建成后的建筑解读为四面各有一个入口的“四面通达”(sarvatobhadra)平面,并给它配了一座七层塔楼,哈代发现很难把它压到100米以下。
印度的申报材料对其中一处的读法不同。它说,西门前的抬高平台可能是在波阇在位之后设计的,用来建一座同样没有完工的大厅。哈代的概述给出的是四个入口。本文无法把这两种读法调和起来,因此两说并列。
复原依据的是一部文献。《Samaranganasutradhara》是一部相传出自波阇之手的建筑知识汇编,IGNCA说它编成于印度建筑的古典传统已经成熟、可以相互对照理解的时期。印度的申报材料说它是波阇所著,神庙遵循它的规则。哈代自己的用词是“相传”。他2013年的研究笔记说,该书讲布米贾神庙的一章阐明了其星形平面的逻辑,书中的指示是以图纸的方式构想的。
工程为何停下:各方怎么说
本文所读的页面中,没有一处引用碑铭或编年史来说明原因。坎宁安写道,没有发现正式的碑铭,而且既然神庙从未完工,大概也从未立过碑。目前有几种解释。
据Puratattva转述,德什潘德认为工程很可能在波阇去世后中止,并且停得很突然。项目页面把废弃的时间定在11世纪中叶,Puratattva给出波阇的在位年代是1010至1055年。旅游部的“不可思议的印度”页面说,有人把停工归因于自然灾害或资源短缺。
据NewsBharati报道,主持ASI保护工作的K. K. 穆罕默德说过,这座建筑承受不了石质屋顶的重量,屋顶塌落,国王随后无力重建。NewsBharati把这一说法列为历史学者所做推测中的一种。
曼科迪提出过一种可能:博杰布尔是一座纪念性建筑,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神庙。Puratattva说,克里希纳·德瓦最先提出这是一座纪念祠,M. A. 达基找到一部文献,描述了屋顶为层层收进的檐层而没有塔楼的纪念神庙。按这一读法,波阇是为他的父亲辛杜拉贾或叔父蒙贾而建。Puratattva记下的反方论点是,波阇的专著所列的神庙类型中,并没有这样的设计。
Puratattva随后依据哈代的复原推断,波阇原本计划建一座布米贾神庙。它指出,帕尔马拉王室在波阇死后陷入动荡,后由乌达亚迪提亚恢复,他在位于1070至1093年,并在约1080年为乌达亚普尔的乌达耶什瓦拉神庙举行了奉献。因此它认为,钱并不是障碍,设计本身可能不切实际,因为那么重的塔楼多半会倒塌。本文没有读到哈代自己的那一章,剑桥的书评页面也只显示书评的记录。所以最后这一论点归于Puratattva,而不归于哈代。
湖与水坝
神庙建在一座人工湖旁。坎宁安转述约翰·马尔科姆爵士1823年记下的传说,写道这座湖是靠拦截贝特瓦河和西面的一处洼地形成的,并根据遗迹判断,贝特瓦河一侧的堤坝可能高约100英尺,顶部长约300码。他写道,湖看来长16或17英里,宽7或8英里。按他转述的传说,马尔瓦的苏丹霍尚·沙阿毁掉了堤坝,时间在他所说的14、15世纪,也就是马尔瓦成为一个王国的时期。
中央邦旅游部介绍了三座石坝,第三座靠近今日的博帕尔,并说霍尚·沙阿在15世纪破坏其中两座,放干了水库。迈克尔·威利斯绘制的遗址平面图于2017年发表在中印度档案库中,权利人为ASI,图上标出了水坝、未完工的神庙、波阇的废宫,以及帕尔马拉时期洪泛区的可能范围。
参观与现状
中央邦旅游部列出的开放时间是上午6点至晚上7点(2026年11月2日查证),10月至次年3月为适宜季节。3至4公里外有一座耆那教神庙。该页面把博杰布尔放进从博帕尔出发的两日行程中,同时安排了距神庙约30公里的比姆贝特卡岩棚和桑奇。页面还说,神庙由ASI看管。这处遗址是仍有人礼拜的场所。印度的申报材料说,在湿婆与帕尔瓦蒂的婚礼节日大湿婆节,成千上万的信众聚集于此,中央邦旅游部说,那时会举办名为“博杰布尔节”的文化活动。该页面还记录了2015年(针对2013至2014年度)获得的“最佳维护与无障碍友好古迹”国家旅游奖。
申报材料把博杰布尔与坦贾武尔的朱罗神庙作比较,比的是规模,也比它们都是活态神庙,朱罗王朝现存大神庙一文介绍了那一组神庙。同一时期索兰基王朝的对应作品是摩德拉太阳神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印度预备名录页面把博杰布尔列在标准(i)、(iii)和(iv)之下,登录日期为2024年2月8日。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Indira Gandhi National Centre for the Arts (Ministry of Culture): Adam Hardy, Theory and Practice of Temple Architecture in Medieval India, Bhoja's Samaranganasutradhara and the Bhojpur line drawings (2015), publisher's description
-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Tentative Lists: The Bhojeshwar Mahadev Temple, Bhojpur (India, submitted 8 February 2024, ref. 6733)
- Capt. J. D. Cunningham, Notes on the Antiquities of the Districts within the Bhopal Agency, Journal of the Asiatic Society of Bengal, vol. 16, August 1847 (archive.org scan)
- W. Kincaid, Rambles among Ruins in Central India, The Indian Antiquary, vol. 17, 1888, p. 350 (archive.org scan)
- Brill, Marg magazine archive, vol. 39 no. 2: abstract of Kirit Mankodi, Scholar-emperor and a Funerary Temple, Eleventh-century Bhojpur, pp. 61 to 72
- Cambridge Core, 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26(3): Crispin Branfoot, review of Adam Hardy, Theory and Practice of Temple Architecture in Medieval India (2015), record page
- British Association for South Asian Studies: The Indian Temple, Production, Place and Patronage (AHRC project led by Adam Hardy, Daud Ali and Michael Willis)
- Adam Hardy, The Bhojpur Line Drawings, what we can draw from them (video and note, Indian Temple Architecture, via Architexturez South Asia, 2020)
- Adam Hardy, Analysis, Context and Methods, in Design for Shree Kalyana Venkateshwara Temple (PRASADA, Welsh School of Architecture, Cardiff University, 2013)
-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via the Central India Archive (Zenodo): Bhojpur site plan by M. Willis showing the dams, the unfinished temple and the possible flood zone (2017)
- Puratattva: Bhojpur, the Legend of Bhoj Continues (heritage essay summarising Deshpande 1983, Mankodi 1986 and Hardy 2014)
- Madhya Pradesh Tourism: Bhojpur, an Ancient Shiva Temple Near Bhopal (visitor page, checked 2 November 2026)
- Incredible India (Ministry of Tourism): Bhojeshwar Temple, Bhopal (checked 2 November 2026)
- NewsBharati: Bhojeshwar, the story of an incomplete Shiva temple (7 February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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