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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统治果阿451年。印度陆海空三军约用40小时终结了它,在此之前先有一场官司、一次封锁和联合国的一票否决
印度历史

葡萄牙统治果阿451年。印度陆海空三军约用40小时终结了它,在此之前先有一场官司、一次封锁和联合国的一票否决

插图:tup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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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对果阿的统治始于1510年。印度独立后,十四年里谈判被拒、边境游行、贸易封锁接连发生,印度军队于1961年12月18日进入。联合国安理会当晚开会,对两份草案进行表决,结果两份都没有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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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12月19日,果阿成为印度的一部分,这一天,葡萄牙驻果阿、达曼和第乌的部队向前一天开始行动的印度陆海空三军投降。葡萄牙在那里的统治始于1510年,而Bharat Rakshak的海军史把这场战事从头到尾定为约40小时。

通向这40小时的路走了十四年。其间有被拒绝的谈判、群众游行、边境上的开枪、一次封锁,以及国际法院的一项裁决。联合国安理会在12月18日夜间开会,对两份草案进行表决,结果两份都没有通过。

1510年夺下的港口,1947年之后仍属葡萄牙

葡萄牙人于1498年到达卡利卡特。果阿政府的历史页面说,他们于1510年在本地盟友蒂迈亚的帮助下击败了比贾布尔的统治者,并在旧果阿(Velha Goa)建立了永久定居点。该页面说,1947年独立之后,葡萄牙拒绝就移交其在印度的飞地进行谈判。

这种拒绝并不是新鲜事。《亚洲书评》(Asian Review of Books)对瓦尔米基·法莱罗(Valmiki Faleiro)所著《果阿,1961》(Goa, 1961)的书评说,1948年海得拉巴的尼扎姆曾想买下果阿,以获得一个海港,葡萄牙回答说,它既不能割让,也不能出租。同一篇书评说,法国在1956年与印度签订条约后撤出了在印度的飞地,印度原本期待葡萄牙也这样做。

那时印度已经把土邦并入联邦,并在1947年向克什米尔派过兵。法莱罗的书评者觉得,尼赫鲁花了“将近半代人的时间”才对果阿采取行动,这一点引人注目。

马尔冈的罗希亚,然后是十年游行

《The Week》提到特里斯唐·德·布拉干萨·库尼亚是早期抵抗运动的领导者之一。据果阿政府的大事记,1946年6月18日,社会主义领导人拉姆·马诺哈尔·罗希亚在马尔冈(Margao)的一次大型集会上发表讲话,并主动要求被捕。印度新闻信息局的《新印度通讯》(New India Samachar)称这是果阿独立的第一次非暴力不合作运动。非暴力不合作(satyagraha)是甘地倡导的非暴力公民不服从方法,而历史学家至今仍在争论它在结束英国统治一事上起了多大作用。

1954年,压力转向了飞地。达德拉和纳加尔哈维利行政当局说,葡萄牙在那里约170年的统治于1954年8月2日结束,这是由果阿各政党的志愿者与当地人民共同促成的。此后由一名行政官和一名顾问管理,并设立了一个当地议会瓦里什塔·潘查亚特(Varistha Panchayat),让居民参与其事。该议会于1961年6月12日一致投票决定加入印度,行政当局说,随后议会通过的1961年《达德拉和纳加尔哈维利法》使它成为联邦的一部分。

规模最大的一次游行是在1955年8月15日。全球非暴力行动数据库说,尼赫鲁两天前宣布不会允许印度人越境进入果阿,印度警察拦回了数千人。在约3000名试图入境的人中,据说有1,711人成功越过。数据库记录当天有22名游行者被打死、225人受伤。政府的《新印度通讯》则说,在整个果阿解放救济委员会(Goa Mukti Vimochan Samiti)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中,共有31名非暴力不合作者被打死,这涵盖的时间更长。

使馆关闭,边境封闭

外交早已失败。约翰·梅内塞斯(John Menezes)在Scroll.in上写道,印度于1953年6月11日关闭了驻里斯本的公使馆。1955年8月6日,葡萄牙驻德里公使馆被责令关闭,葡萄牙的利益转交巴西大使馆代管。从1955年9月1日起,外交、经济、邮政、电报和旅行方面的联系全面封锁生效。通往果阿的海运和公路服务早在1954年8月1日就已停止,经隆达(Londa)的浦那至果阿列车一年后也停开了。

海牙给了葡萄牙一部分诉求,其余给了印度

葡萄牙把争端提交国际法院。这起名为“对印度领土的通行权”(Right of Passage over Indian Territory)的案件,涉及葡萄牙穿越印度领土前往其两块飞地达德拉和纳加尔阿韦利(Nagar-Aveli)的通行问题,印度在1954年拒绝了这种通行。

在1960年4月12日的判决中,法院以11票对4票认定,葡萄牙在1954年对私人、文职官员和货物享有通行权,但须服从印度的管理和控制。法院又以8票对7票认定,葡萄牙对武装部队、武装警察、武器和弹药没有这种权利。法院以9票对6票认为,印度在第一类通行问题上没有违反其义务。国际法院的摘要补充说,1954年7月的达德拉骚乱造成了紧张局势,印度拒绝通行属于其管理权的范围。摆在法院面前的问题是通往两块飞地的通行,而不是果阿的地位。

1961年12月的约40小时

据Bharat Rakshak的海军史,到12月11日,印度军队已在贝尔高姆(Belgaum,对果阿)、瓦皮(Vapi,对达曼)和乌纳(Una,对第乌)就位。海军于12月1日开始了“Chutney行动”(Operation Chutney),这是一次巡逻,护卫舰贝特瓦号(INS Betwa)和比亚斯号(INS Beas)在离岸约13公里处监视果阿海岸。海军特遣部队还包括航空母舰维克兰特号(INS Vikrant)。陆军第17步兵师和第50伞兵旅是地面部队,发起日定在12月18日。

空军攻击了果阿的机场达博林(Dabolim)。Bharat Rakshak的概述改编自P·N·凯拉(P. N. Khera)的官方历史,称第35中队的12架堪培拉轰炸机向跑道投下了约6.3万磅炸弹,航站楼和停机坪上的飞机则未受波及。六架猎人式战机在上午7点15分左右用火箭攻击了班博林(Bambolim)的无线电台。葡萄牙机组在入夜时从受损的跑道起飞,飞往葡萄牙。在第乌,四架吸血鬼式战机击沉了一艘驶出港口的葡萄牙巡逻艇。

在海上,葡萄牙唯一可用的军舰是停泊在摩尔穆冈湾(Mormugao)的阿方索·德·阿尔布开克号(Afonso de Albuquerque)。派驻果阿的另外三艘护卫舰早些时候已驶回葡萄牙。海军史说,贝特瓦号奉命俘获该舰,并于中午12点15分用4.5英寸舰炮开火。葡萄牙军舰投降,并在多娜保拉(Dona Paula)码头外搁浅。

特里舒尔号(INS Trishul)的水兵在迈索尔号(INS Mysore)的掩护火力下,登上了卡尔瓦尔(Karwar)外海的安杰迪普岛(Anjadip)。第一阶段在12月18日下午2点25分结束。七名印度水兵阵亡,两名军官和十七名水兵受伤。

谁也对不上的数字

美国国务院的历史学家估计,约有3万名印度军人于12月17日至18日的午夜越境。葡萄牙一方的规模要小得多。Bharat Rakshak的空军史说,约有3,306名欧洲血统的军人放下了武器。《Correio da Manhã》和里斯本的阿尔茹比博物馆(Museu do Aljube)都说是3,500人。该报把印度兵力定为4.5万人,博物馆则定为4万人。法莱罗的书评者说,印度的情报不准,高估了葡萄牙的实力,所以派去的兵力远远超过需要。

死亡人数同样含混。《The Week》给出的是22名印度人和30名葡萄牙人死亡。《Correio da Manhã》算的是25名葡萄牙军人死亡。我们没有找到一手的统计。

萨拉查的命令,和没有照办的总督

总理奥利维拉·萨拉查(Oliveira Salazar)的指令是坚守。《Correio da Manhã》引述12月14日送达果阿的一封电文:“Não prevejo possibilidade de tréguas nem prisioneiros portugueses”。意思是他预见不到停战的可能,也预见不到有葡萄牙战俘。阿尔茹比博物馆说,他只考虑“胜利或阵亡的士兵和水兵”。

《Correio da Manhã》报道,总督瓦萨洛·席尔瓦(Vassalo e Silva)已在12月12日下令用船疏散军人家属。阿尔茹比博物馆说,他违抗了萨拉查的命令,保住了许多部下的性命。该报说,一些葡萄牙部队确实作了战斗,地点在安杰迪普、阿瓜达(Aguada)和第乌。

关于投降的说法各不相同。Bharat Rakshak说,行动于12月19日下午6点结束,投降文件在晚上7点30分签署,其空军史则说是总督签的字。阿尔茹比博物馆说,他没有签署无条件投降书。据果阿政府的记录,少将K·P·坎代特(K. P. Candeth)于12月20日接任军事总督。

两份草案,一次否决

葡萄牙要求安理会紧急开会,会议于12月18日举行。其代表加兰(Garin)先生称印度的行动是无端侵略。印度代表C·S·贾(C. S. Jha)说,果阿、达曼和第乌是印度的一部分,问题的实质是殖民主义,并援引了联合国大会第1514号决议。苏联代表说,这是印度的内部事务。美国的阿德莱·史蒂文森(Adlai Stevenson)说,使用武力违反了《宪章》第2条第4款,据国务院的说明,他提交的草案要求停火、印度撤军并重新谈判。

随后安理会对两份草案进行了表决,第988次会议的记录显示了结果。第一份草案S/5032由锡兰、利比里亚和阿拉伯联合共和国提出,内容是驳回葡萄牙的申诉。它得到4票赞成、7票反对,未获通过。第二份草案S/5033由法国、土耳其、英国和美国提出,要求印度撤军。它获得7票赞成、4票反对,但苏联的反对票,即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否决,使它无法通过。会议于12月19日凌晨0点50分散会。

联邦属地、一次民意测验、建邦和一项条约

果阿、达曼和第乌成为中央直辖的联邦属地。日期为1962年3月27日的《宪法(第十二修正案)法》把它列入第一附表,并视为自1961年12月20日起生效。

1967年1月16日,果阿举行了该邦称为全国第一次民意测验的投票,议题是是否并入马哈拉施特拉邦。果阿政府说,投票结果反对合并,果阿仍是联邦属地。1987年2月4日,立法议会通过一项法案,把孔卡尼语定为官方语言,1987年5月30日,果阿成为第25个邦。

葡萄牙的承认是通过条约实现的。Y·B·乔汉(Y. B. Chavan)和马里奥·苏亚雷斯(Mário Soares)于1974年12月31日在新德里签署了该条约。第一条说葡萄牙“承认印度对这些领土的完全主权”,所指的是果阿、达曼、第乌、达德拉和纳加尔哈维利,第二条则立即恢复了外交关系。条约于1975年6月3日在里斯本互换批准书时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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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1.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Right of Passage over Indian Territory (Portugal v. India), summary of the Judgment of 12 April 1960
  2. United Nations Security Council, 987th meeting, 18 December 1961 (S/PV.987), record of speeches and procedural votes
  3. United Nations Security Council, 988th meeting, 18 December 1961 (S/PV.988), record of the votes on drafts S/5032 and S/5033
  4. US State Department Office of the Historian: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1961 to 1963, volume XIX, editorial note on the Goa debate
  5. United Nations Treaty Series, volume 982, no. 14321: Treaty between India and Portugal on recognition of India's sovereignty over Goa, Daman, Diu, Dadra and Nagar Haveli (signed 31 December 1974)
  6. Government of Goa, Department of Information and Publicity: Milestones of Goa
  7. Government of Goa, Department of Information and Publicity: History of Goa
  8. Press Information Bureau, New India Samachar, 16 to 30 June 2022: Goa's first movement for independence
  9. Dadra and Nagar Haveli administration: district profile and history
  10. The Constitution (Twelfth Amendment) Act, 1962, full text
  11. Bharat Rakshak: The Liberation of Goa, an overview of the air operations (adapted from P. N. Khera's official history)
  12. Bharat Rakshak: The Liberation of Goa, role of the Navy
  13. Global Nonviolent Action Database, Swarthmore College: Indians march for Goan liberation, 1954 to 1955
  14. Scroll.in, John Menezes: When crossing from Goa to India needed a visa (extract from Bomoicar, ed. Reena Martins)
  15. Museu do Aljube, Lisbon: Operation Vijay (18 December 2020)
  16. Asian Review of Books: review of Valmiki Faleiro, Goa, 1961: The Complete Story of Nationalism and Integration
  17. The Week, Adhvika Asghar: Operation Vijay, how India liberated Goa from Portugal in 36 hours (19 December 2025)
  18. Correio da Manhã: O fim trágico do Estado Português da Ín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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