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医生的BMI都是22.3,一人体脂21%,另一人只有9%。一位浦那医生用三十年追问其中缘由。
新闻

两位医生的BMI都是22.3,一人体脂21%,另一人只有9%。一位浦那医生用三十年追问其中缘由。

图片: StockSnap / Pixabay

中文

2004年,浦那的钦塔兰詹·亚吉尼克(Chittaranjan Yajnik)与伦敦的约翰·尤德金(John Yudkin)在《柳叶刀》上发表一封短信,比较了他们自己的身体:BMI同为22.3,亚吉尼克的体脂为21.2%,尤德金的为9.1%。此后,浦那孕产妇营养研究(Pune Maternal Nutrition Study)一直追踪母亲和孩子,想弄清前几代人所受的饥饿能否帮助解释这种差距。从母亲到孩子的这条链条有较强的证据支持,而骨骼研究显示,南亚人偏瘦的体型比英属印度时代早了数千年。

tuput 编辑部 · · 1 分钟阅读

2004年1月,《柳叶刀》刊登了一封题为《Y-Y悖论》(“The Y-Y paradox”)的短信。作者是浦那国王爱德华纪念医院(KEM Hospital)的糖尿病医生钦塔兰詹·亚吉尼克(Chittaranjan Yajnik),以及伦敦大学学院的约翰·尤德金(John Yudkin),而证据就是他们自己。两人的体重指数(BMI,即以千克计的体重除以以米计的身高的平方)都是22.3,医生们把这个数值归为健康。信中的数据后来被报道,体脂扫描显示,脂肪占亚吉尼克体重的21.2%,占尤德金体重的9.1%。

在那之前,亚吉尼克的团队已经在浦那附近的村庄测量孕妇,随后又测量她们的孩子,持续了大约十年。浦那孕产妇营养研究始于1994年,研究宣称的目标是把母亲的饮食和营养状况,与婴儿出生时的情况以及孩子日后的心脏代谢风险联系起来。印度人吃什么,已在本系列的上一篇文章中讲过,辣椒进入厨房的经过,则见欧洲寻找印度香料的故事。这一篇追踪的是遇到食物的那具身体。

蜜尿

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古典梵文医学文献已经描述了这种疾病,并把它称为madhumeha,意为蜜尿。学者们对这些文献成书年代的判断相隔数个世纪,所以没有哪一个世纪可以一口咬定。玛丽安娜·卡拉玛努(Marianna Karamanou)及其同事在2016年发表于《世界糖尿病杂志》(World Journal of Diabetes)的一篇综述中写道,《妙闻集》(Sushruta Samhita)的作者、外科医生妙闻(Sushruta)注意到的“不仅有尿液的甜味,还有触摸时的黏腻感,以及它吸引蚂蚁的能力”。该综述还补充说,他把这种病与富裕种姓以及“过度的食物摄入,如大米、谷物和甜食”联系在一起。

《遮罗迦本集》(Charaka Samhita)有一章讲prameha,这是一组泌尿方面的病症,后世医生把它与madhumeha联系起来。在Charaka Samhita Online网站上的英译本里,病因包括“久坐的习惯、睡眠过多、凝乳”以及“用粗糖(jaggery)制成的食品”。同一章把患者分成“肥胖而强壮者”和“消瘦而虚弱者”两类。它并没有把这两类对应到现代的1型和2型,现代读者也不应替这部文献这样对应。

关于遗传,译者把文本译为:“由患有prameha的父母所生(遗传性)的患者,因其bija有病变而无法治愈。”Bija是种子的意思,译者把它注释为基因。遮罗迦并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基因概念。他记录下来的是,这种病在家族中流传。

城市中产阶级的病

在英属印度,这种病主要见于一个社会阶层。大卫·阿诺德(David Arnold)2009年发表于《医学社会史》(Social History of Medicine)的文章开篇就下了断语:“糖尿病主要是印度城市中产阶级的疾病,在现代印度日益常见,而无论是在1947年印度独立之前,还是独立后的头几十年里,它都很少引起国家医疗部门的注意。”阿诺德描述了医生们如何用阶级、种族、气候以及殖民现代性的压力来解释这种病。我们没有找到他所依据的十九世纪研究,所以本文不对它们作概述。

BMI相同,身体不同

Y-Y悖论后来在大样本中得到了检验。2021年,里希·卡莱亚切蒂(Rishi Caleyachetty)及其同事在《柳叶刀糖尿病与内分泌学》(The Lancet Diabetes and Endocrinology)上发表了一项涉及英格兰1,472,819人的队列研究。他们问的是:BMI为多少时,2型糖尿病风险与白人成年人BMI为30时相同。对南亚裔成年人,答案是23.9。黑人成年人是28.1,华裔成年人是26.9,阿拉伯裔成年人是26.6。

这些是来自英格兰的数字,描述的是生活在英格兰的南亚人。它们与纳维德·萨塔尔(Naveed Sattar)和贾森·吉尔(Jason Gill)2015年的一篇综述一致,两人写道,南亚人“通常早5至10年、在更低的BMI时患上这种病”。萨塔尔和吉尔指出,“体脂百分比高,深层皮下脂肪和内脏脂肪比例高”,以及肌肉量少、体能低,可能是造成这一情况的因素。

瘦而胖的婴儿

亚吉尼克的团队去寻找出生时的差异。在浦那孕产妇营养研究2003年发表于《国际肥胖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的第一份报告中,他们测量了出生在浦那附近六个村庄的631名足月婴儿,并与出生在南安普敦公主安妮医院(Princess Anne Hospital)的338名婴儿作比较。印度母亲平均体重44.6千克,BMI为18.2,南安普敦的母亲则为63.6千克和23.4。印度婴儿出生时平均体重2.7千克,英国婴儿为3.5千克。

这些婴儿在每一项测量上都更小,但缩小的幅度并不相同。腹围比南安普敦的平均值低2.38个标准差。肩胛下皮褶只低0.53,是所有测量中保留得最多的一项。作者的结论是:“体型小的印度婴儿腹部内脏小、肌肉量低,但在宫内发育期间保留了体脂。这种身体成分可能在出生后持续存在,并使人倾向于胰岛素抵抗状态。”

2008年发表于《糖尿病学》(Diabetologia)的浦那第二份报告,追踪了700名孕妇,随后追踪她们的孩子直到6岁。三分之二的母亲维生素B12偏低,低于每升150皮摩尔。作者写道:“叶酸浓度高而维生素B12浓度低的母亲,其后代的胰岛素抵抗最严重。”浦那后来一项试验的设计论文则指出,B12缺乏“在这一人群中很普遍,原因是膳食摄入量低”。

瘦而胖的新生儿之说存在争议。2020年,班加罗尔一个由丽贝卡·库里扬(Rebecca Kuriyan)领导的团队,在《营养学杂志》(Journal of Nutrition)上报告,直接测量了中等收入母亲所生的156名健康足月婴儿的脂肪。平均体脂为9.8%,他们认为这与其他地方已发表的估计值相当。他们报告说:“出生体重正常的印度婴儿并未表现出瘦而胖的表型。”这项研究测量的是一座城市里体重正常的婴儿,而亚吉尼克的发现涉及的是村庄里体型小的婴儿,所以两者并不严格矛盾。这个表型究竟是在出生时就有,还是在婴儿期形成的,两项研究都没有定论。

饥荒留下了什么

把这些发现联系起来的理论可追溯到1992年,当时尼古拉斯·黑尔斯(Nicholas Hales)和戴维·巴克(David Barker)提出了“节俭表型”(thrifty phenotype)。他们认为,缺乏食物的胎儿会被编程为节省能量,而如果日后食物变得充足,这种编程就会变得有害。亚吉尼克和克里希纳维尼(Krishnaveni)把由此发展出来的领域,即健康与疾病的发育起源,描述为这样一种主张:胎儿生长关键阶段的营养和其他条件,可能使人在日后生活中倾向于患糖尿病。

其他地方的饥荒为这一想法提供了人类层面的检验。在1998年《柳叶刀》的一篇论文中,拉维利(Ravelli)及其同事研究了在1944至1945年荷兰饥荒前后出生于阿姆斯特丹的702人。在子宫里经历过饥荒的人,在喝下标准葡萄糖饮料两小时后血糖更高。作者的结论是:“即使对胎儿生长的影响很小,宫内营养不良也可能导致胰岛素与葡萄糖代谢发生永久性改变。”

1959至1961年的中国饥荒,是与印度先匮乏后充裕的历史最接近的对照。中国国家营养与食品安全研究所的李(Li)及其同事,2010年在《糖尿病》(Diabetes)上撰文,研究了7,874名农村成年人。在受灾严重的地区,胎儿期经历饥荒的人出现高血糖的几率,是未经历者的3.92倍。在后来吃富裕的西式饮食的人当中,这一几率升至7.63倍。作者写道:“这种关联似乎会因日后生活中营养丰富的环境而加剧。”

在孟加拉国的马特莱(Matlab),莎拉·芬纳(Sarah Finer)及其同事2016年在《英国医学杂志·开放》(BMJ Open)上报告,在胎儿期经历1974至1975年饥荒的体重偏轻的年轻成年人,在葡萄糖测试后血糖偏高。所有这些都是观察性队列中的关联,没有一项是对照实验。

印度自己的饥荒,记录要少得多。桑卡尔·慕克帕德海(Sankar Mukhopadhyay)2026年发表于《社会科学与医学》(Social Science and Medicine)的一项研究,使用全国老龄化调查数据,发现经历过1943年孟加拉饥荒的女性身高矮3至4厘米,其中在子宫里经历饥荒的人身高差距约为4.2厘米。研究还发现自评健康状况更差。它没有报告糖尿病方面的结果,而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已发表的研究,测量过经历那场饥荒的人的糖尿病情况。

亚吉尼克的论点

亚吉尼克本人提出过这一历史论点。在2024年发表于《柳叶刀区域健康·东南亚》(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Southeast Asia)的一篇论文中,他指出,从1830年到1980年的两个世纪里,“欧洲人身高增加了多达15厘米,而印度人和东南亚人根本没有增高,甚至变矮了”。他接着写道:“这在一定程度上被归因于殖民占领以及剥削性政策造成的饥荒。这些因素促成了瘦而胖表型的演化,这种表型患心脏代谢疾病的阈值更低。”这句话背后的历史记录,包括1876至1878年的饥荒和更广泛的经济掠夺。

亚吉尼克在这段话里用的动词是“促成”。在同一篇论文中他写道:“把DBM(营养不良的双重负担)在代际之间传递下去的生物学单位,是母婴二元体。”2017年,他和G. V. 克里希纳维尼把当前的糖尿病流行描述为出现在“该国多代母亲营养不良的背景之上”。

他实验室的动物证据指向同一方向。阿南德·哈迪卡尔(Anand Hardikar)、亚吉尼克及其同事2015年在《细胞·代谢》(Cell Metabolism)上报告了一项研究,Wistar大鼠被保持在限制饮食之下达50代。这些大鼠出生体重低、内脏脂肪多、有胰岛素抵抗,对链脲佐菌素(一种损伤产生胰岛素的细胞的化学物质)诱发糖尿病的易感性高出八倍。这些异常“在两代不受限制地吃商品饲料之后也没有逆转”。这些是大鼠,作者只是提出,同样的变化可能在营养不良的人群中起作用。

比英属印度更古老

有一项发现与殖民论点的最强版本相悖。2019年,艾玛·波默罗伊(Emma Pomeroy)、浦那德干学院(Deccan College)的维娜·穆什里夫-特里帕蒂(Veena Mushrif-Tripathy)及其同事,在《科学报告》(Scientific Reports)上发表了一项分析,涉及跨越1.1万年的197具南亚骨骼,并与来自世界各地的2,003具骨骼作比较。南亚骨骼显示出始终偏低的瘦体重。作者的结论是:“至少从全新世早期起,低瘦体重就是南亚人的特征”,它“可能代表长期的气候适应或中性变异”。

作者并没有把饥荒轻轻撇开。他们承认,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初反复发生的饥荒“因英国殖民政策而加剧”,这些饥荒可能选择了与低瘦体重相关的基因,或使瘦体重在代际之间降低。但他们写道,“鉴于这一表型的古老,南亚低瘦体重最可能的解释,似乎是气候适应或中性进化过程”。他们还补充说,这一表型“不太可能在短期内发生大幅改变”。

遗传学并没有填上这个空缺。2011年,贾斯帕尔·库纳(Jaspal Kooner)及其同事在南亚裔人群中发现了六个与2型糖尿病相关的新基因区域。然而索哈尼(Sohani)及其同事2014年的一篇综述的结论是:“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南亚人比欧洲白人具有更大的2型糖尿病遗传风险。”萨塔尔和吉尔同样认为,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存在重大的遗传影响。

流行的“节俭基因”之说,即饥荒选择了储存脂肪的基因,在王(Wang)和约翰·斯皮克曼(John Speakman)2016年的一项检验中站不住脚。他们在115个与体重指数相关的基因变异中,发现其中9个有正向选择的迹象,而在这9个中,有5个被偏好的变异是与偏瘦相关的那一个。

把这两方面的研究放在一起,得出的看法是这样的:这种偏瘦而易积脂的体型至少有1.1万年的历史,饥荒可能使它更加显著,而它如今遇到的饮食(见前一篇文章的描述)的变化要晚近得多。

只喂养母亲还不够

如果营养不良的母亲会把风险传给孩子,那么喂养母亲就应该降低这种风险。海得拉巴营养试验(Hyderabad Nutrition Trial)检验了这一点。1987年至1990年,在海得拉巴附近的29个村庄里,其中15个村庄的孕妇、哺乳期妇女及其六岁以下的孩子每天获得蛋白质和热量补充剂,另外14个村庄没有。分配并非随机。桑杰·金拉(Sanjay Kinra)及其同事在2009至2012年检查了其中1,826名孩子,占队列的70%,当时平均年龄为21.6岁,并于2020年在《PLOS医学》(PLOS Medicine)上发表了结果。

补充剂“与后代成年早期较低的心血管危险因素水平无关”。测量的指标包括血压、胆固醇、动脉厚度和空腹胰岛素。作者还补充说,政策制定者“对孕产妇和儿童蛋白质热量食品补充计划的心血管健康益处,应当只给予有限的重视”。作者列出了这项研究的局限,其中包括缺乏随机分配,以及对队列中无法追踪的30%可能存在的偏倚。

浦那团队正在检验另一种思路。PRIYA试验始于2012年9月,给青春期的男孩和女孩每天服用维生素B12、维生素B12加其他微量营养素和奶粉,或安慰剂,至少三年,或持续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它的设计论文阐明了这样的假设:这将“改善其后代的出生体重和B12状态,并降低其后代日后患糖尿病的风险”。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已发表的、关于这些孩子糖尿病风险的结果。

下一代

成年人的数字来自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ICMR)的INDIAB调查。它2023年发表于《柳叶刀糖尿病与内分泌学》的报告,涵盖31个邦和中央直辖区的113,043人,调查时间为2008年10月至2020年12月。调查发现,11.4%的成年人患有糖尿病,15.3%处于糖尿病前期。作者写道,这场流行“在该国较发达的邦正在趋于稳定”,但“在大多数其他邦仍在上升”。国际糖尿病联盟(International Diabetes Federation)2025年的地图集把印度列为糖尿病成年患者人数仅次于中国的第二位,所以“世界糖尿病之都”的说法站不住脚。

年轻人也在被统计。在2006年和2016年南印度的调查中,阿伦·南迪塔(Arun Nanditha)及其同事发现,20至39岁人群中的2型糖尿病从4.5%升至7.8%。他们点出肥胖和糖尿病家族史是主要因素。1型糖尿病是另一种疾病,上述研究并未涉及。国际糖尿病联盟统计,2024年有30.1万名20岁以下的印度人患有这种病。

妊娠期糖尿病首次出现在怀孕期间,这是循环向前运转的节点。曼特里(Mantri)及其同事2024年对110篇印度文章的荟萃分析,得出合并患病率为13%,95%置信区间为9%至16%。INDIAB团队2025年对1,032名孕妇的全国分析,采用英国NICE标准,得出22.4%。其中中部印度为32.9%,西部印度为16%。曼特里的团队把差距的一部分归因于筛查和诊断缺乏共识。

迈索尔的一个队列显示了这种暴露会造成什么。G. V. 克里希纳维尼(Krishnaveni)及其同事追踪了514名儿童,其中35人的母亲患有糖尿病。到9.5岁时,糖尿病母亲的女儿皮褶更厚,胰岛素抵抗更高,高于非糖尿病父母的孩子,儿子的胰岛素抵抗也更高。作者写道:“糖尿病母亲后代(ODMs)所经历的宫内环境,比遗传因素更能增加糖尿病和心血管风险;这些影响在童年期会增强。”样本很小,而且这一发现来自一座城市。营养不良在更早的几代人中可能传递过风险,而在这个队列中,母亲的糖尿病似乎正在把风险传下去。

一个家庭要付出什么

在2012年印度慢性肾脏病登记系统(Indian CKD Registry)的第一份报告中,涵盖肾脏科中心的52,273名成年患者,糖尿病肾病是慢性肾脏病最常见的病因,占31%。这些是接触到专科医生的患者,所以这个数字描述的是谁在接受治疗,而不是整个人群。

南达(Nanda)和夏尔马(Sharma)分析了一项关于医疗支出的全国抽样调查,并于2023年在《医疗保健科学》(Health Care Science)上报告,按他们设定的10%门槛,近38%有糖尿病成员的家庭发生了灾难性医疗支出。此类家庭中约有10%因自付费用而陷入贫困线以下。对于住院,48.5%的家庭用窘迫的融资来源支付。

Share
Copied!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1. Yajnik CS and Yudkin JS, The Y-Y paradox, The Lancet 363(9403):163 (2004)
  2.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Lifecourse Epidemiology Centre: The Pune Maternal Nutrition Study
  3. Karamanou M et al., Milestones in the history of diabetes mellitus: the main contributors, World Journal of Diabetes 7(1):1 to 7 (2016)
  4. Charaka Samhita, Chikitsa Sthana: Prameha Chikitsa, Charaka Samhita Online
  5. David Arnold, Diabetes in the Tropics: Race, Place and Class in India, 1880 to 1965, Social History of Medicine 22(2) (2009)
  6. Caleyachetty R et al., Ethnicity-specific BMI cutoffs for obesity based on type 2 diabetes risk in England: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The Lancet Diabetes and Endocrinology 9(7):419 to 426 (2021)
  7. Sattar N and Gill JMR, Type 2 diabetes in migrant south Asians: mechanisms, mitigation, and management, The Lancet Diabetes and Endocrinology (2015)
  8. Yajnik CS et al., Neonatal anthropometry: the thin-fat Indian baby. The Pune Maternal Nutrition Stud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 27:173 to 180 (2003)
  9. Yajnik CS et al., Vitamin B12 and folate concentrations during pregnancy and insulin resistance in the offspring: the Pune Maternal Nutrition Study, Diabetologia 51:29 to 38 (2008)
  10. Kuriyan R et al., The Thin But Fat Phenotype is Uncommon at Birth in Indian Babies, Journal of Nutrition 150(4):826 to 832 (2020)
  11. Hales CN and Barker DJP, Type 2 (non-insulin-dependent) diabetes mellitus: the thrifty phenotype hypothesis, Diabetologia (1992), reprinted i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42(5) (2013)
  12. Ravelli ACJ et al., Glucose tolerance in adults after prenatal exposure to famine, The Lancet 351(9097):173 to 177 (1998)
  13. Li Y et al., Exposure to the Chinese famine in early life and the risk of hyperglycemia and type 2 diabetes in adulthood, Diabetes 59(10):2400 to 2406 (2010)
  14. Finer S et al., Is famine exposure during developmental life in rural Bangladesh associated with a metabolic and epigenetic signature in young adulthood? BMJ Open 6(11):e011768 (2016)
  15. Mukhopadhyay S, Long-term consequences of early-life exposure to Famine: Evidence from the 1943 Bengal Famine, Social Science and Medicine 392 (2026)
  16. Yajnik CS, Early life origins of the epidemic of the double burden of malnutrition: life can only be understood backwards, 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Southeast Asia 28:100453 (2024)
  17. Yajnik CS and Krishnaveni GV, Developmental origins of diabetes: an Indian perspective, Europe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2017)
  18. Hardikar AA et al., Multigenerational undernutrition increases susceptibility to obesity and diabetes that is not reversed after dietary recuperation, Cell Metabolism 22(2):312 to 319 (2015)
  19. Pomeroy E et al., Ancient origins of low lean mass among South Asians and implications for modern type 2 diabetes susceptibility, Scientific Reports 9:10515 (2019)
  20. Sohani ZN et al., Does genetic heterogeneity account for the divergent risk of type 2 diabetes in South Asian and white European populations? Diabetologia 57(11):2270 to 2281 (2014)
  21. Kooner JS et al., Genome-wide association study in individuals of South Asian ancestry identifies six new type 2 diabetes susceptibility loci, Nature Genetics 43(10):984 to 989 (2011)
  22. Wang G and Speakman JR, Analysis of positive selection at 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 associated with body mass index does not support the thrifty gene hypothesis, Cell Metabolism 24(4):531 to 541 (2016)
  23. Kinra S et al., Effect of supplemental nutrition in pregnancy on offspring's risk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in young adulthood: long-term follow-up of a cluster trial from India, PLOS Medicine 17(7):e1003183 (2020)
  24. The Pune Rural Intervention in Young Adolescents (PRIYA) study: design and methods of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BMC Nutrition 3:41 (2017)
  25. Anjana RM et al., Metabolic non-communicable disease health report of India: the ICMR-INDIAB national cross-sectional study (ICMR-INDIAB-17), The Lancet Diabetes and Endocrinology 11(7):474 to 489 (2023)
  26. International Diabetes Federation, IDF Diabetes Atlas, 11th edition (2025): India
  27. Nanditha A et al., The rising prevalence of type 2 diabetes among the youth in southern India: an ancillary analysis of the STRiDE-I study, Journal of Diabetes (2024)
  28. Mantri N et al., National and regional prevalence of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in Indi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MC Public Health 24:527 (2024)
  29. Mohan V et al., Prevalence of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in India: the ICMR-INDIAB national study (ICMR-INDIAB-24), Indian Journal of Medical Research 162(4):460 to 469 (2025)
  30. Krishnaveni GV et al., Intrauterine exposure to maternal diabetes is associated with higher adiposity and insulin resistance and clustering of cardiovascular risk markers in Indian children, Diabetes Care 33(2):402 to 404 (2010)
  31. Rajapurkar MM et al., What do we know about chronic kidney disease in India: first report of the Indian CKD registry, BMC Nephrology 13:10 (2012)
  32. Nanda M and Sharma R, Financial burden of seeking diabetes mellitus care in India: evidence from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sample survey, Health Care Science (2023)

本文在 AI 工具协助下研究与撰写,并经编辑核实。仅供一般参考与讨论,不构成专业建议。请参阅我们的编辑准则与免责声明。发现错误?告诉我们。

#diabetes#thin-fat indian#madhumeha#famine#gestational diabetes#icmr-indiab#public health

喜欢这篇吗?下一篇也别错过。

每次一篇好文章,直接送到你的邮箱。绝无垃圾邮件,随时可退订。

同类更多: 新闻
ICMR统计出1.01亿印度糖尿病患者,而它自己的饮食调查发现,小米粉只占他们所吃食物的1.4%
ICMR在2023年发现11.4%的印度成年人患有糖尿病,2025年它的饮食调查又发现,精制稻米和面粉提供了餐盘上的大部分碳水化合物。这些研究点名的是白米、精制面粉和糖。辣椒、番茄和土豆并未出现在其中。
印度婴儿出生时既瘦又胖
印度人患二型糖尿病的年龄更小、体型更瘦、人数更多,几乎超过其他任何人群。这条线索能追溯到子宫内,但远没有网络版本所声称的那么久远。
印度把一万美元的艾滋病药卖到350美元。1970年的一部法律让这合法。
2001年,标准的艾滋病病毒药物组合每年花费一万到一万五千美元。一家印度公司把价格降到了350美元。这不是慈善,也不是运气。这是1970年通过的一部法律的结果,这部法律规定印度不为药物授予专利。
← 全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