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Infocaster at English Wikipedia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已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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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9年至1758年统治特拉凡哥尔的马坦达·瓦尔马,1741年在科拉切尔击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一支部队。特拉凡哥尔的史书记载俘虏了24名荷兰人和一名军官尤斯塔修斯·德·拉诺伊,此人后来统率该邦军队,而荷兰方面的信件记载的是一个小驻军在8月7日投降。1750年1月,他把王国奉献给帕德马纳巴斯瓦米。
科拉切尔是泰米尔纳德邦根尼亚古马里县的一个港口小镇,在特里凡得琅以南约68公里,1741年,马坦达·瓦尔马麾下的特拉凡哥尔军队就是在这里击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一支部队。据喀拉拉议会对该邦的概况介绍,荷兰人“1741年在特拉凡哥尔国王马坦达·瓦尔马手中遭到惨败”。PTI报道,印度陆军马德拉斯团2025年7月31日在科拉切尔战争纪念碑举行了纪念活动,并把这一天算作第284周年。
各种来源在日期、战斗规模,以及后来统率特拉凡哥尔军队的荷兰军官尤斯塔修斯·德·拉诺伊是如何进入特拉凡哥尔效力的问题上,说法不一。本文把每种说法都放在作者名下。它们对结果和后续的事态没有分歧。1729年至1758年在位的马坦达·瓦尔马,把喀拉拉南部的小邦并入特拉凡哥尔,并在1750年1月把王国交给神明室利·帕德马纳巴,自己作为神的仆人来统治。
23岁的国王与反对他的家族
V. 纳加姆·艾亚1906年的《特拉凡哥尔邦手册》(Travancore State Manual)是为该邦政府所写的历史,书中说马坦达·瓦尔马23岁时继承了叔父的位子,1729年登上王位。最高法院2020年7月13日的判决给出他的生卒为1706年至1758年,在位时间为1729年至1758年。
艾亚描述的是一个没有成形的部门、财政薄弱的王国,在那里,八个奈尔家族的族长(称为埃图维蒂尔·皮拉马尔,Ettuvittil Pillamars)和地方首领在各自的庄园里“或多或少是独立的”。据最高法院转引的喀拉拉高等法院2011年判决,皮拉马尔们和管理帕德马纳巴斯瓦米神庙的婆罗门密谋拥立前一任国王的儿子,马坦达·瓦尔马赢得了随后的长期斗争。
荷兰人为什么来到胡椒海岸
荷兰东印度公司以科钦为基地,在马拉巴尔海岸购买胡椒和布匹。荷兰驻锡兰总督范因霍夫1739年访问科钦,并于7月6日向巴达维亚报告。艾亚引述了这份报告:特拉凡哥尔国王已变得如此强大,以致海岸上其他国王对他既嫉妒又忧惧,他应当受到“对其傲慢的某种惩戒”。
A. 加莱蒂1911年翻译了公司的马拉巴尔档案,他的注释依据的是荷兰人的信件。公司为被特拉凡哥尔进攻的卡亚姆库拉姆和奎隆两位国王出兵,第一次战役从1739年10月18日持续到1740年6月8日。荷兰人1741年1月占领了科拉切尔。加莱蒂引用1741年5月12日致巴达维亚的一封机密信件,称其目标是夺取从科拉切尔到科摩林角的整个地区并把它变成荷兰的一个省,“因为它是马拉巴尔最美的地区,所有的布匹产地都在那里”。
加莱蒂估计,1741年5月公司的全部野战兵力为350名欧洲人和400名马来人,其中只有400至500人可以用于野战。他补充说,那一年似乎没有援军抵达,而公司当时还在爪哇打另一场战争。
特拉凡哥尔史家笔下的战斗
艾亚说,荷兰人在南部的滕加帕特南、卡迪亚帕特南、米达拉姆等地登陆时,特拉凡哥尔军队正在北方与卡亚姆库拉姆作战。他说,科拉切尔与科塔尔之间的地区未经抵抗就落入他们之手,他们准备攻取马坦达·瓦尔马的首都帕德马纳巴普拉姆。国王及时赶到,阻止了这一步,新组建了一个奈尔人团,他的达拉瓦(Dalawa,即首席大臣)拉马·艾延也率北方的军队赶来会合。
战斗发生在马拉雅拉姆历的卡尔卡达加姆月(Karkadagam),916 M.E.,艾亚把它换算为1741年7月31日。荷兰军队撤回船上,留下了他们的工事和死者。特拉凡哥尔俘获24人、389支火枪、几门火炮和大量刀剑,荷兰舰队返回了科钦。
历史学家K. M. 潘尼卡把这场战斗定在1741年8月10日。在他的叙述中,荷兰人加固了科拉切尔,控制了从科摩林角到该港的海岸,正向帕德马纳巴普拉姆推进,这时马坦达·瓦尔马率一支包括骑兵在内的新军发起进攻。P. C. 亚历山大1946年的历史著作同样把战斗的开始定在8月10日,说特拉凡哥尔的兵力多于荷兰人,并说荷兰人没有骑兵。
荷兰人的信件怎么说
加莱蒂的注释援引了两封从奎隆发出的信,日期为1741年8月15日和10月9日。据这些信件,公司在科拉切尔的小驻军遭到攻击,并于8月7日投降,起因是一颗烧红的炮弹引爆了一桶火药,大火烧毁了栅栏和全部存粮。加莱蒂补充说,这一事件正是尚古尼·梅农等特拉凡哥尔史家当作科拉切尔大捷来讲的那一次。
在结果上,荷兰的记录与特拉凡哥尔的相符。公司驻马拉巴尔海岸的指挥官戈勒内瑟1743年写道,他的部队没有援兵而不断损失人手,“不得不屈服于敌人的优势力量”,使他得以掌握战场,这是加莱蒂的译文。荷兰海军军官斯塔沃里努斯在18世纪70年代的一次访问中,在科钦记录了公司的历史,他说部队被迫交出在特拉凡哥尔的堡垒并放弃战场。马拉巴尔总督阿德里安·穆恩斯1781年称这是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公司在其中损失了那么多人和那么多钱”。
在潘尼卡看来,科拉切尔是对荷兰武力在马拉巴尔的第一次重大打击,他还补充说,和普拉西一样,这场战斗本身算不上一场大仗。
德·拉诺伊:俘虏还是逃兵
艾亚写道,俘虏中有两个值得一提的人,一个是尤斯塔修斯·德·拉诺伊,另一个军官他称为多纳迪。马坦达·瓦尔马给了两人高级军职。德·拉诺伊在特拉凡哥尔被称为瓦利亚·卡皮丹(Valia Kappithan,意为“大上尉”)。艾亚说,他先是操练了一个特别的西帕依(sepoy,印度籍士兵)团,然后在乌代吉里修建了堡垒、弹药库和兵工厂,并按欧洲方式重整了军队。据艾亚给出的数字,军队的兵力增至5万,加莱蒂重复这一数字时加上了“据说”二字。潘尼卡称第二名俘虏为一个叫东科的法国人,说德·拉诺伊是弗莱芒人,与另外23名欧洲人一起被俘。
德·拉诺伊1777年6月去世,享年62岁,葬在乌代吉里。据艾亚的译文,他的墓志铭说他为国王效力“近三十七年”。
荷兰方面的记录讲法不同。穆恩斯在加莱蒂所译的备忘录中说,拉诺伊和杜文斯霍特是公司的中士,无法再晋升,眼看能力较差的人被提拔到他们头上,便投奔了特拉凡哥尔,“先是一个,然后是另一个”。穆恩斯对这一逃亡“尽可能强烈地”加以谴责。1741年10月26日致巴达维亚的一封机密信件报告说,特拉凡哥尔已让逃兵杜文斯霍特中士当上将军,公司有300至400人在敌方服役。加莱蒂把德·拉诺伊在特拉凡哥尔的服役期定为1740年至1777年,早于科拉切尔之战一年。艾亚和潘尼卡把他被俘定在这场战斗中,没有提到逃亡。
变成特拉凡哥尔的那些小王国
艾亚的《手册》列出了马坦达·瓦尔马攻取的各邦。阿丁加尔是通过一项条约得到的,艾亚说该条约刻在一块银板上。奎隆、埃拉亚达图、卡亚姆库拉姆、安巴拉普拉、特库姆库尔和瓦达库姆库尔在一系列战役后相继并入,艾亚点出德·拉诺伊是指挥官之一。奎隆的并入定在1742年,卡亚姆库拉姆的定在1746年,此前打了约三年。据艾亚的记述,科钦1753年割让了卡拉普拉姆地区,1757年在马韦利卡拉签订了友好条约。
荷兰人也在马韦利卡拉签了一项自己的条约。艾亚说,巴达维亚于1748年10月18日批准了草案,公司承诺严守和平,不介入马拉巴尔各王公与特拉凡哥尔之间的争端,特拉凡哥尔同意供应胡椒,公司则供应武器弹药。艾亚写道,威廉·洛根认为这项条约给了荷兰在马拉巴尔的影响力致命一击。
皮拉马尔们反对国王的阴谋如何收场,也见于艾亚的书页。用他的话说,密谋者被处决,财产被没收,妇女和孩子被卖给沿海渔民为奴。
1750年的契约
据艾亚记载,1750年1月,即925 M.E. 马卡拉姆月(Makaram)初五的早晨,马坦达·瓦尔马带着王储、家人和首席大臣前往帕德马纳巴斯瓦米神庙。他把国剑放在神像前的奥塔卡尔曼达潘(Ottakkal mantapam,圣所前的石廊)上,把全部领土交给神庙的信托,此后作为神的封臣统治,自称室利·帕德马纳巴·达萨(Sree Padmanabha Dasa),意为帕德马纳巴的仆人。艾亚称这是一项旨在巩固所得、稳固自身地位的策略。
另一种解读来自阿斯瓦蒂·蒂鲁纳尔·高里·拉克希米·巴伊公主(Princess Aswathi Thirunal Gouri Lakshmi Bayi)的一本书,由Bharatiya Vidya Bhavan出版社出版,最高法院转引了它。她把这一举动定在1750年1月19日或20日,并写道,他的战争中丧生者的分量,使他放弃了所得,她把他比作俱卢之野前的阿周那和羯陵伽之战后的阿育王。在她的叙述中,他把王冠、王伞和宝剑放在曼达潘上,由大祭司把剑交还给他,并指示日后的征服所得也要交给神明。她补充说,帕德马纳巴·达萨这一称号,王室的儿子们从一岁起就已享有。
判决中翻译的契约,把东面托瓦拉堡与西面卡瓦纳河之间的土地转让出去,“只要日月尚存,此约永续”。喀拉拉旅游局说,马坦达·瓦尔马还翻修了这座神庙。据判决所引的法庭之友报告,神像于1739年开光。
乌代·乌梅什·拉利特和因杜·马尔霍特拉两位法官2020年7月13日裁定,“神庙的管理权或服事权仍由家族继续持有”,并设立了由特里凡得琅县法官担任主席的管理委员会。判决记录,1949年5月,一项盟约把该王国与科钦合并为特拉凡哥尔-科钦联合邦。我们的喀拉拉概况介绍了后来的情形,我们关于帕特尔与土邦的文章则讲述了更大范围的整合。
“第一”的说法与科拉切尔的胜利柱
PTI报道2025年纪念仪式时引述的一份国防部新闻稿说,这场胜利使特拉凡哥尔王室成为“唯一一个曾在海上和陆上击败一个领先欧洲海上强国的亚洲军事力量”。PTI补充说,历史学家把它描述为印度军队对一个装备精良的欧洲强国的第一次胜利。
潘尼卡和亚历山大的措辞更窄。潘尼卡的说法是对荷兰武力的第一次重大打击,亚历山大的说法是荷兰人在马拉巴尔受到的第一次严重打击。按艾亚、潘尼卡和亚历山大的描述,战斗是在陆上和堡垒处进行的,荷兰人乘船离去。《不列颠百科全书》记载,郑成功麾下两万五千多人的军队于1661年4月在台湾登陆,经过九个月的围攻,那里的荷兰小驻军投降。
马坦达·瓦尔马在科拉切尔的海滩附近竖起了一座胜利柱,PTI说,2025年7月31日的纪念仪式上,驻在特里凡得琅帕诺德军营的马德拉斯团指挥官阿维纳什·库马尔·辛格上校献上了花圈。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Supreme Court of India: Sri Marthanda Varma (D) through LRs v State of Kerala, Civil Appeal No. 2732 of 2020, judgment of 13 July 2020
- V. Nagam Aiya, The Travancore State Manual, vol. 1 (Travancore Government Press, 1906), chapter on Martanda Varma, Internet Archive
- J. V. Stein van Gollenesse, Memoir on the Malabar Coast composed in 1743 (Selections from the Records of the Madras Government, Dutch Records No. 1), Internet Archive
- A. Galletti, A. J. van der Burg and P. Groot, The Dutch in Malabar: translations of Dutch Records Nos. 1 and 2, with introduction and notes (Madras, 1911), Internet Archive
- John Splinter Stavorinus, Voyages to the East Indies, vol. 3 (English translation, 1798), chapter 14, Internet Archive
- K. M. Panikkar, Malabar and the Dutch (1931), Internet Archive
- P. C. Alexander, The Dutch in Malabar (Annamalai University, 1946), Internet Archive
- Kerala Legislative Assembly: Kerala at a glance, general profile
- Kerala Tourism, Government of Kerala: Sree Padmanabhaswamy Temple, Thiruvananthapuram
- PTI via ThePrint: Army commemorates King Marthanda Varma's 1741 triumph over Dutch at Colachel (31 July 2025)
-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Zheng Chengg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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