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Vikas Rana from Bangalore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 2.0 (已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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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霍吉·安格雷从1690年代末起到1729年一直是马拉塔海军的统帅,以科拉巴和苏瓦尔纳杜尔格的岛上要塞为基地,拥有一支由古拉布和加利瓦特组成的舰队。1721年12月,一支葡萄牙和英国的联军(约翰·比德尔夫给出的数字是约6,100人)从科拉巴撤回,没有攻下它。马拉塔国王沙胡在1713年或1714年的和解中确认了他的海军统帅职位。
坎霍吉·安格雷(Kanhoji Angre)统领康坎海岸的马拉塔海军,直到1729年去世,他最广为人知的战绩出现在1721年12月:一支葡萄牙和英国的陆海联军向他在阿里巴格旁边的科拉巴岛堡进发,不到一个月就撤回,没有攻下。约翰·比德尔夫(John Biddulph)1907年的史书给出英方2,209人、葡方3,910人,合计约6,100人。葡萄牙总督已经另行开始谈判之后,英国人于12月28日启程驶往孟买。
据1883年的《孟买管区地方志》,1713年和解之后,从孟买到果阿的几乎整段海岸都在他手中,几乎每个小湾和河口都有一处设防的据点或船站。他如何守住这片海岸,记录来自公司的信函、葡萄牙的报告和印度史学家,后半生的记录比前半生更丰富。
一段到1699年前后才见于记录的生涯
他早年的事所知甚少。S. N. 森(S. N. Sen)曾在新德里的帝国档案部工作,读过孟买、葡萄牙和荷兰的文件,他发现,无论是英国总督的信函还是葡萄牙总督的报告,都没有提供什么线索。马拉塔编年史家马尔哈尔·拉姆·拉奥·奇特尼斯(Malhar Ram Rao Chitnis)说,拉贾拉姆逃往金吉时,坎霍吉被留下负责苏瓦尔纳杜尔格,并在那里对付詹吉拉的西迪人颇有成绩。呈交伊纳姆委员会的官方家族记述则补充说,他随拉贾拉姆去了金吉,直到拉贾拉姆回来之后才得到最高指挥权。
森发现的第一份提到他名字的英国记录,是1699年2月6日孟买堡的一次会议记录。坎霍吉曾致信副总督,请求允许孟买的运盐船到他的地区来,并答应设法释放被关在马拉塔帕德玛杜尔格要塞的两个人。委员会同意了。约1703年的一封葡萄牙信件称他为希瓦吉舰队的指挥官。
他就任指挥官的日期本身也有争议。《地方志》和森定为1698年,在海军统帅西多吉·古贾尔(Sidoji Gujar)去世之后。旅游部2013年的一份新闻稿说是1708年。森补充说,到约1706年他并不是舰队唯一的苏巴达尔(subedar,指挥官),他的活动范围大概是科拉巴和康坎北部。
科拉巴和苏瓦尔纳杜尔格
《地方志》把科拉巴,即靠近阿里巴格的小岛堡,列为他的总部,在拉特纳吉里的苏瓦尔纳杜尔格和维贾杜尔格设有据点。维贾杜尔格又叫盖里亚(Gheria),《地方志》说他1713年之后把总部定在了那里。森称科拉巴是他在1718年坎代里远征时的总部,坎霍吉就死在那里。
苏瓦尔纳杜尔格、维贾杜尔格和坎代里,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5年列入的十二座马拉塔要塞之一,见关于马拉塔军事景观的文章。教科文组织把坎代里和苏瓦尔纳杜尔格列为岛堡,把维贾杜尔格列为海岸要塞。
古拉布、加利瓦特和他们怎样作战
舰队有两种主要的船。古拉布(gurab,英国记录里写作grab)是一种宽而浅的战舰,有两根桅杆,最大的有三根。森引用的历史学家罗伯特·奥姆(Robert Orme)认为,最大的约300吨。艏楼下的两门九磅或十二磅炮越过船头向前射击,舷侧排着六磅到九磅的炮。加利瓦特(gallivat)是一种大型划桨船,最大约70吨,有四五十支桨,奥姆说可以每小时划四英里。
森写道,在安格雷时代,一艘古拉布载十六门炮和约150名武装人员,一艘加利瓦特载六门炮和约60名战斗人员。古拉布出战从不脱离加利瓦特。1883年的《地方志》描述了战法:从锚地望见一艘商船,舰队就解缆起航,无风时由加利瓦特拖着古拉布走。古拉布向对方的索具开炮,直到她无法机动。如果她仍不投降,每条载有两三百人的加利瓦特就从各个方向靠拢并登船。
森说,马拉塔的船通常等到无风时出动,那时桨比帆快,被追击时退入较重的欧洲船开不进去的浅水。他引用葡萄牙总督埃里塞拉(Ericeira)的话,说坎霍吉接手的舰队有八到十艘小船。到1710年代中期,森算出的数目远不止四十。《地方志》给出全舰队的数字是八到十艘古拉布和四五十艘加利瓦特。
达斯塔克:每艘商船的海上通行证
持有坎霍吉达斯塔克(dastak,海上通行证)的商船不受侵扰,没有的则被扣押并索取赎金。马尔贡卡尔(Malgonkar)说,他的定价大致与葡萄牙人对自己的通行证卡尔塔兹(cartaz)的收费相当。森指出,在这一点上坎霍吉与葡萄牙人、英国人和荷兰人没有区别,这几方互相指责对方海盗行径,却都不让别的船只在没有自己文件的情况下航行,除非条约允许。
坎霍吉约在1704年向英国人陈述他的理由,答复记录在孟买的会议记录中,由森刊印。他说,马拉塔人与莫卧儿人打了四十年仗,“如今靠剑生活”,凡是没有他通行证的船,他都会拿。1710年荷兰人投诉时,他的回答,据森对荷兰记录的概述,是他不知道与公司有什么友谊,对像英国人、葡萄牙人和摩尔人那样向他送礼的商人,他都放过,并且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归还战利品。
英国人于1713年2月与他达成和解。据森刊印的条款,双方的商人可以使用对方的港口,第5条禁止孟买让其他国家的船只悬挂英国旗。这一条引发了下一场战争。1717年末,他的舰队在“成功号”(Success)从苏拉特驶来的途中把她截获。孟买委员会说,这艘船属于其在苏拉特的经纪人戈瓦尔丹·达斯(Govardhan Das),因此是英国船。坎霍吉答复说,孟买、孟加拉和马德拉斯的船不会被碰,但外国所有、载有英国货物的船需要他的通行证。孟买于1718年6月17日宣战。森判断,按现代的做法,孟买总督查尔斯·布恩(Charles Boone)所称英国货物使外国船变成英国船的主张站不住脚,而坎霍吉在同一争端中扣押公司木材的理由也不成立。
1713年与沙胡和佩什瓦的和解
坎霍吉曾支持塔拉巴伊一方反对马拉塔国王沙胡,1713年他俘获了沙胡的佩什瓦巴希罗潘特·平格尔(Bahiropant Pingle),以及洛哈加德和拉杰马奇两座要塞。沙胡派巴拉吉·维什瓦纳特去与他和解。马尔贡卡尔说,巴拉吉在动身前被任命为佩什瓦,即首席大臣,两人在洛纳瓦拉附近会面。
森把这次和解定在1713年下半年或1714年头几个月,马尔贡卡尔则定在1714年2月8日的科拉巴。坎霍吉承认沙胡为国王,并交还了他在内陆的征服地,只留下拉杰马奇。《地方志》说,他得到了十座要塞和十六处设防据点,南起代夫加德,北至坎代里,并被确认为海军统帅,头衔是维扎拉特·马布(Vizarat Maab)和萨尔赫尔(Sarkhel)。马尔贡卡尔把岁入定为每年36拉克卢比。森写道,佩什瓦许诺一有需要就提供帮助。
1721年,这份帮助兑现了。森报告说,皮拉吉·贾达夫(Pilaji Jadhav)随后是巴吉拉奥一世,带着约2.5万骑兵的马拉塔大军抵达科拉巴附近。1725年,坎霍吉在萨塔拉拜见沙胡,受到礼遇。马尔贡卡尔说,在1727年10月那里的十胜节(Dassara)集会上,他反对对詹吉拉的西迪发动康坎战争。
1718年的坎代里与1721年的科拉巴
布恩亲自率领了第一次大规模进攻。据森读到的他的旗舰艾迪生号(Addison)的航海日志,1718年11月1日,他驶向坎代里,这座位于孟买港口入口处的岛堡,是沙胡交给坎霍吉照管的。部队有艾迪生号和达特茅斯号(Dartmouth)、三艘古拉布、一艘桨帆船、一艘单桅帆船、两艘臼炮船和48艘加利瓦特,另有558名印度兵准备登陆。守军以炮火还击,并从岩石上投掷石块。印度兵不肯跟随掷弹兵上岸,11月8日,军事会议决定驶往科拉巴。
1721年的远征建立在公司与葡萄牙总督之间的一项条约上,森把条约定为1721年8月20日,比托马斯·马修斯(Thomas Mathews)准将的皇家海军舰队抵达孟买早一周。科拉巴将归葡萄牙,盖里亚归英国。比德尔夫讲述了行军经过。部队于11月29日离开孟买,12月12日在阿里巴格附近扎营,12月13日在未登陆重炮的情况下强攻要塞。
比德尔夫说,沙胡派来的马拉塔骑兵,约1,500骑兵和1,000步兵,冲击了葡萄牙人,葡萄牙人溃散,留下英国突击队撤退,33人阵亡,27人受伤。森说科拉巴有1,000名步兵和700名骑兵。英国人指责葡萄牙人背叛,比德尔夫写道,没有任何事实能证明这一指控。12月17日,总督提议停战。1722年1月9日,佩什瓦与总督在阿里巴格营地签订了条约,森说,葡萄牙在其中同意停止为马拉塔人敌方的船只护航。
《地方志》和格兰特·达夫都把科拉巴之战定在1722年。引用孟买记录的森和比德尔夫则把它放在1721年12月。
葡萄牙人和荷兰人
森写道,他的第一个葡萄牙受害者是一艘帕尔(pal,葡萄牙人把它比作欧洲的护卫舰),船上载着卸任的绍尔总督。1712年,他拆毁了路易斯·达·科斯塔(Luiz da Costa)率领的一支护航队的旗舰,夺取了它护卫的商船队中至少四十艘船。1713年,安东尼奥·卡尔丁·弗罗埃斯(Antonio Cardim Froes)率六艘帕尔和一些加利瓦特封锁科拉巴,坎霍吉把舰队拖上岸,退到炮火射程之外。三个月后,葡萄牙人因苏拉特出现阿拉伯舰队的消息被召走,撤了。
荷兰人第一次出现在1703年3月,据副总督约翰·伯尼斯顿(John Burniston)转给约翰·盖耶爵士(Sir John Gayer)的一份报告,坎霍吉派加利瓦特靠近一艘30炮的荷兰船,声称运的是给养,把它夺了下来。1710年他夺取了一艘荷兰单桅小船和一艘桨帆船。1724年,荷兰人以七艘船、两艘臼炮船和部队发动进攻,失败了。《地方志》和格兰特·达夫把这次进攻放在维贾杜尔格,森的一条脚注说是科拉巴。
1729年之后
史料对他的卒年说法不一。森依据一部葡萄牙编年史,给出1729年6月20日,地点是科拉巴。马尔贡卡尔给出的是1729年7月4日。格兰特·达夫说约在1728年底,并承认自己不确定,《地方志》则指出洛(Low)和英国作家格罗斯(Grose)给的是1731年。他留下的儿子中,见于史册的有六个。《地方志》说,塞科吉(Sekhoji)接管了科拉巴,桑巴吉(Sambhaji)接管了苏瓦尔纳杜尔格,盖里亚于1756年被英国人和佩什瓦联手攻陷。
森称坎霍吉是马拉塔海军的第二位奠基人,并说他让海军的战略和火炮保持在希瓦吉时代的样子。1754年,巴达维亚的荷兰当局告诉从苏拉特出发的船只,要避免与安格里亚(Angria)的海盗遭遇,那是在他去世四分之一个世纪之后,森把这解读为对这个名字的一种赞许。
据旅游部2013年的新闻稿,坎代里于1998年,即孟买港务信托成立125周年之际,改名为坎霍吉·安格雷岛。在2023年12月4日辛图杜尔格的海军日活动上,总理把他列入仍然激励着后人的海上勇士。海军目前在印度洋上的工作,见关于印度洋与安全伙伴关系的文章。
孟买西部海军司令部的海军主要基地和仓库是INS安格雷(INS Angre)。海军自己关于该基地64周年纪念的页面说,它1951年起用现名,以马拉塔海军统帅坎霍吉·安格雷命名。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Surendra Nath Sen, The Military System of the Marathas (1928), chapters on the Maratha navy and the Angrias, Internet Archive
- Surendra Nath Sen, Early Career of Kanhoji Angria and Other Papers (Calcutta University, 1941), with extracts from Bombay Council, Portuguese and Dutch records, Internet Archive
- Manohar Malgonkar, Kanhoji Angrey: Maratha Admiral (1959), Internet Archive
- John Biddulph, The Pirates of Malabar and an Englishwoman in India Two Hundred Years Ago (1907), Internet Archive
- Gazetteer of the Bombay Presidency, Vol. XI, Kolaba and Janjira (Government of Bombay, 1883), Internet Archive
- James Grant Duff, A History of the Mahrattas, Vol. I (1826), Internet Archive
- Press Information Bureau, Ministry of Tourism: Kanhoji Angre Light House to become a tourist attraction (28 September 2013)
- Press Information Bureau: Prime Minister attends the Navy Day 2023 programme at Sindhudurg, Maharashtra (4 December 2023)
- UNESCO: Maratha Military Landscapes of India inscribed on the World Heritage List
- Indian Navy: INS Angre celebrates its 64th Anniversary (page as archived by the Internet Archive on 13 July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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