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tup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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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12月15日傍晚,印度步兵在沙卡尔格尔地区渡过布满地雷的巴桑塔尔河,第17浦那骑兵团的坦克则穿过工兵尚未清完的通道。巴基斯坦装甲部队连续两天反击,仍未能拔掉这个桥头堡。国防部的这场战争《官方史》记录说,这场战斗产生了两枚帕拉姆·维尔·查克拉勋章,授予少尉阿伦·凯塔帕尔(Arun Khetarpal)和少校霍希亚尔·辛格(Hoshiar Singh)。
巴桑塔尔之战从1971年12月15日傍晚打到12月17日傍晚停火,战场在沙卡尔格尔突出部,即巴基斯坦旁遮普省在杰纳布河与拉维河之间伸向帕坦科特的那一块。国防部的1971年战争《官方史》称它是该地区各战斗中“最重要、最具决定性的”一场。《官方史》说,这场战斗的特点,是巴基斯坦接连发动反击,想摧毁第54步兵师在巴桑塔尔河对岸建立的桥头堡。印度战时最高英勇勋章帕拉姆·维尔·查克拉勋章,有两枚出自这场战斗。
铺着1,460米地雷的河床
《官方史》说,巴基斯坦已构筑了防御工事,并在德格河、巴桑塔尔河与更东面的贝因河之间布设了三片大面积雷场。印度第1军在12月5日1830时开始向突出部推进。交给第54步兵师的任务,在第16独立装甲旅的支援下,是消灭巴基斯坦第8独立装甲旅并夺取扎法尔瓦尔镇。要做到这一点,它必须渡过巴桑塔尔河,而河上的雷场屏障,用《官方史》的话说,约有1,460米深。
中将阿贾伊·辛格(Ajai Singh,当时是少校,第17浦那骑兵团副团长)2013年在《印度联合服务机构杂志》上描述了这个计划。一个步兵师建立桥头堡,也就是在对岸的一个牢固立足点。工兵在雷场里清出一条通道。浦那骑兵团随后驶入,扩大桥头堡。《官方史》说,工兵巧妙而机智地突破了屏障,并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用象草和一种叫恰里(chari)的本地饲料作物铺出了路面。
步兵投入战斗
《官方史》给出了12月15日夜间的战斗序列。第16马德拉斯团当晚进攻拉利亚尔和萨拉杰恰克两个村子,经过白刃战拿下。2230时,第3掷弹兵团进攻贾尔帕尔和洛哈尔,近距离肃清了大部分巴方掩体,到12月16日拂晓时两处都已拿下。
巴基斯坦第8独立装甲旅和第124步兵旅随后用装甲和步兵反击。《官方史》说,第16马德拉斯团连续三夜两天打了一场不间断的战斗,守住了阵地。它的作者们把第16马德拉斯团、第3掷弹兵团、第17骑兵团和第4骑兵团等列为这样的部队:它们的战斗使巴方各部队在人员和坦克上损失惨重。
一道进入未清完通道的命令
浦那骑兵团在中校哈努特·辛格(Hanut Singh)指挥下,正在河后等候。阿贾伊·辛格写道,步兵在午夜前后拿下了桥头堡,他把团向前调到雷场通道的入口处。那里的一名工兵军官告诉他,敌人已经反击,步兵正在后撤,清雷工作已经放弃。
他把这一情况转告了在师部的团长,得到了一个回答,阿贾伊·辛格称它在历史上很有名。团要渡过巴桑塔尔河,帮助步兵巩固阵地,“否则历史和后人不会原谅浦那骑兵团”。阿贾伊·辛格说,他驶进了没有清除的雷场,全团跟着他的坦克履带前进,全部都过去了。一位退役骑兵军官、中校迪尔巴格·辛格·达巴斯(Dilbag Singh Dabas)在2021年的《论坛报》(Tribune)上讲得不同,说是团长自己的坦克在最前面。两人都说团过去了。
阿贾伊·辛格写道,拂晓时,一大群巴顿坦克以攻击队形,朝他的中队在加齐布尔保留林里的阵地而来。他的炮手在巴顿坦克进入射程时开火,第一波就击中七辆,攻势在半小时内消退。
12月16日上午的贾尔帕尔
《官方史》说,巴基斯坦在12月16日对贾尔帕尔用装甲和步兵反击了五次。掷弹兵在浦那骑兵团、炮兵和迫击炮的支援下,把每一次进攻都打退了。在村子西翼的是浦那骑兵团的B中队,指挥官是少校阿马吉特·辛格·巴尔(Amarjit Singh Bal),按《论坛报》的数法有八辆坦克。《论坛报》刊登的战斗记述称,他的中队没有放一辆巴顿坦克到达贾尔帕尔。东翼是少尉阿伦·凯塔帕尔率领的一个排。
《官方史》接着说,12月17日0430时,巴基斯坦部队一波接一波地攻击掷弹兵,最后一次进攻来到贾尔帕尔。少校霍希亚尔·辛格指挥掷弹兵的C连守在那里。《官方史》的帕拉姆·维尔·查克拉勋章得主名单说,他击退了一次强大的进攻,虽然身负重伤,仍拒绝后送,直到停火。巴基斯坦的进攻在12月17日黄昏结束,损失了87人,其中有一名团长。
阿伦·凯塔帕尔与嘉奖令
The Quint报道,凯塔帕尔1950年10月14日出生于浦那,1971年6月13日被任命到第17浦那骑兵团。他牺牲时21岁。陆军网站上的嘉奖令,据Aviation and Defence Universe转载,说他在无线电里听到中队长要求增援的呼叫,就从A中队向前推进。他的排遇到仍在桥头堡里据守的无后坐力炮阵地,嘉奖令说,他碾过这些阵地,用手枪逼着炮组人员投降。
嘉奖令接着描述了三个阶段。他追击一辆后撤的巴基斯坦坦克并将其摧毁。一个装甲中队进攻三辆印度坦克(其中有他的一辆)守卫的地段时,The Quint刊印的版本说,十辆巴基斯坦坦克被摧毁,他亲自击毁四辆。他自己的坦克被击中起火,他身负重伤。有人叫他弃车。嘉奖令说,他意识到自己一走进攻者就会突破,便留了下来,又摧毁了一辆坦克,之后第二发炮弹击中并杀死了他。它的结尾是:“没有一辆敌坦克冲过去。”
各处转载的嘉奖令在坦克数字上有出入,《官方史》自己也不一致。它的授勋名单称凯塔帕尔击毁六辆巴基斯坦坦克,这与一辆、四辆、再一辆的说法相符。它对战斗的叙述则说是五辆。Honourpoint的简介说,他的车组成员中,骑兵(Sowar)普拉亚格·辛格(Prayag Singh)和纳图·辛格(Nathu Singh)受伤被俘,治疗了伤势,后来回到印度。他的坦克法马古斯塔(Famagusta)在战后修复,陈列在艾哈迈德讷格尔的装甲兵中心和学校,The Quint说。
The Quint还讲了一个故事,称出自India Today。2001年,凯塔帕尔的父亲、准将M.L.凯塔帕尔(M.L. Khetarpal)回到他在巴基斯坦的出生地萨戈达,并在拉合尔由一位巴基斯坦准将接待。在最后一天,东道主对他说,自己就是向阿伦打出最后一发炮弹的人。The Quint引述他的话说:“我们是素不相识的军人,为各自国家的安全和荣誉而战。”
清点坦克
《官方史》没有给出巴桑塔尔的一个总数。阿贾伊·辛格的叙述说,该团粉碎了巴基斯坦一个独立装甲旅的反击,停火时战场上散落着57辆巴顿坦克的残骸。这是该团自己的数字,来自一位亲历者。
《官方史》还引了一位巴基斯坦军官的话。准将贾汉吉尔·卡拉马特(Jahangir Karamat)1983年9月在《巴基斯坦陆军杂志》上写道,装甲旅“损失了将近五十辆坦克”,没能恢复巴桑塔尔河沟的防御。他补充说,对方的损失不到该旅的三分之一。这两个数字属于同一量级。两者都是个人的说法,《官方史》也没有把它们调和起来。
在同一地区较早的战斗中,据《论坛报》刊印的第4骑兵团中校拉杰·莫汉·沃赫拉(Raj Mohan Vohra)的嘉奖令,他的团经塔库尔德瓦拉、恰克拉和德赫拉推进,击毁27辆敌坦克,是这场战争里最高的数字,本团自己的损失极小。
勋章
中校哈努特·辛格和少校巴尔各获得一枚摩诃·维尔·查克拉勋章,这是战时第二高的勋章。国防部英勇勋章网站列出,哈努特·辛格的勋章是在1972年共和国日名单中颁发的,所属第17骑兵团。《论坛报》刊印的嘉奖令文本说,在巴基斯坦装甲部队12月16日和17日进攻期间,他从一个受威胁的地段赶到另一个地段,“完全不顾个人安危”。达巴斯数出该团共有一枚帕拉姆·维尔·查克拉勋章、两枚摩诃·维尔·查克拉勋章和四枚维尔·查克拉勋章。据Honourpoint给出的浦那骑兵团名册,团里有十二名军人在12月14日至17日间牺牲。
后来
《官方史》自己的评估是,印度部队摧毁了第8独立装甲旅和第24、第124步兵旅的大部分,绕过了苏普瓦尔壕沟的防御,并威胁到扎法尔瓦尔。它补充说,扎法尔瓦尔和沙卡尔格尔镇在停火前没有被攻下,巴基斯坦由扎法尔瓦尔、达姆塔尔和纳罗瓦尔组成的要塞链基本保持完整,第6装甲师仍未被击败。
《官方史》记录,西线的空中作战在12月17日2000时结束,此前巴基斯坦接受了停火建议。凯塔帕尔牺牲于12月16日,也就是在达卡举行正式投降的那一天,时间为印度时间1631时,这一点《官方史》也有记载;这段故事见关于造就一个国家的战争的文章。1971年另一枚帕拉姆·维尔·查克拉勋章,由一名空军军人获得,见斯利那加机场一文,同一周在拉贾斯坦打的那场仗,也就是电影《边境》里的那一场,见朗盖瓦拉一文。浦那骑兵团曾在1965年战争的菲勒拉(Phillaurah)作战,团长中校A.B.塔拉波尔(A.B. Tarapore)在那里自己也获得了一枚帕拉姆·维尔·查克拉勋章。
按《官方史》转载其文本的1972年7月2日《西姆拉协定》,两国同意把各自的部队撤到国际边界己方一侧。2025年12月16日,总统为总统府的帕拉姆·维尔长廊(Param Vir Dirgha)揭幕,这条走廊挂着全部21位帕拉姆·维尔·查克拉勋章得主的画像。新闻局12月21日的说明,把凯塔帕尔在贾尔帕尔的坚守列在它讲述的故事之中。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Ministry of Defence, History Division: Official History of the 1971 India-Pakistan War, chapter on the Shakargarh sector, award lists and appendices (Internet Archive)
- Ministry of Defence, Gallantry Awards portal: Second Lieutenant Arun Khetarpal, Param Vir Chakra, 17 Horse (Wayback Machine copy, 16 December 2020)
- Ministry of Defence, Gallantry Awards portal: Lieutenant Colonel Hanut Singh, Maha Vir Chakra, 17 Horse (Wayback Machine copy, 16 December 2020)
- Press Information Bureau: A Gallery of Eternal Courage, Inauguration of Param Vir Dirgha at Rashtrapati Bhavan, 21 December 2025
- Lt Gen Ajai Singh (retd), Battle of Phillaurah 1965 and the Battle of Basantar 1971, Journal of the United Service Institution of India, April to June 2013
- Akashvani News (All India Radio): Second Lieutenant Arun Khetarpal in a special series, 22 May 2025
- Aviation and Defence Universe: Indian Army remembers 2nd Lt Arun Khetarpal, with the Param Vir Chakra citation as published on the Army website, 14 October 2020
- The Quint: Who Was 2nd Lt Arun Khetarpal, Hero of the 1971 India-Pak War? 19 October 2019
- Lt Col Dilbag Singh Dabas (retd), Remembering the iconic battles of Basantar and Chakra-Dehlra, The Tribune, 30 May 2021
- Honourpoint: Profile of 2nd Lt Arun Khetarpal PVC, IC-25067, with the regimental account of the Poona Ho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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