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Ms Sarah Welch / Wikimedia Commons, CC0 (已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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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考古调查局的亨利·库森斯1903年量得三段残存铁柱共长43英尺4英寸。坎普尔印度理工学院的R. 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2002年研究了它们,发现它与德里铁柱同属富磷、含炉渣的铁,表面的锈层还能起保护作用。
三段锻焊铁并排躺在中央邦因多尔附近的达尔(Dhar)城的一座平台上,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2002年这样描述,Live History India网站2020年又这样描述。印度考古调查局的亨利·库森斯(Henry Cousens)1903年2月测量了它们,量得总长43英尺4英寸(约13.2米),每段两个方向的平均宽度约10英寸。坎普尔印度理工学院的冶金学家R. 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R. Balasubramaniam)研究了这几段铁柱,并于2002年发表结果,他说这近乎德里铁柱高度的两倍。他补充说,顶部有一段已经缺失,所以铁柱原来还要更高。
三段的尺寸
库森斯的数字载于ASI的1902至03年年度报告,最长的一段长24英尺3英寸,全长截面为方形。其次一段长11英尺7英寸,其中8英尺6英寸是方形,3英尺1英寸是八角形,第三段长7英尺6英寸,除一端有一圈圆形的箍之外都是八角形。
研究者克劳斯·勒斯勒(Klaus Roessler)的一项估算,由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转述,是根据实测尺寸和铁的密度算出的。最长的一段为4.50吨,第二段为1.86吨,第三段为0.94吨,共7.3吨。用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的话说,这比德里铁柱至少重一吨。勒斯勒还指出锻造得有多精准:在最长一段的24英尺长度上,方形截面每边只收窄了0.4英寸。
它是怎么造的
依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的结论,这根柱身是平躺着锻焊的,也就是他先前为德里铁柱主体推导出的方法。证据就在几段铁柱本身:最长一段顶端的断口与第二段的底部吻合,说明它们曾焊在一起,而且最长一段上每隔约2英尺4英寸至2英尺9英寸就反复出现大的焊接接头。
四面都有小孔,深约1.75英寸至3英寸,宽约1.25英寸,这是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对库森斯的概括。库森斯认为这些孔里插过撬棍,工人在焊接新金属时用它们来滚动沉重的柱身,他还指出其中一个孔里还卡着一截断掉的工具头。勒斯勒提出,孔里的销子也用来系缆绳,使柱子立住。第三种说法出自冶金学家B. 普拉卡什(B. Prakash)1989年的研究,认为接头上冲压了铁板。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和勒斯勒1996年做的超声波测试没有解决这一点,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呼吁进一步研究。
与德里的那根不同,这根铁柱没有被埋进地里。库森斯描述它立在砖石基座上的三块大石头上,用铁箍捆在一起,中间有一个20英寸深的插槽,用来夹住柱脚。柱底和石头上的孔,让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推想是用铁嵌件和绳索把一切固定在一起。
谁竖起了它,在什么时候
没有铭文提到施主或用途,各来源给出三种答案。据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说,当地传说归功于统治马尔瓦(Malwa)的帕拉马拉(Paramara)王朝的博贾王(Raja Bhoja),他在位于1010年至1053年。他支持这个看法,提出博贾的著作《工巧如意树》(Yuktikalpataru)讨论了铁制兵器的制造,加上他在位时期的营造活动。艺术史学家文森特·史密斯(Vincent Smith)1898年写道,它属于笈多时期,与德里的相同。库森斯则提出,是帕拉马拉国王阿朱纳瓦尔曼德瓦(Arjunavarmadeva)在1210年把它竖起来,作为神庙前的胜利柱(jayastambha)。
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2000年关于德里铁柱的论文称达尔铁柱约有900年。他还提出,达尔是博贾的都城,是它最初的所在地,而库森斯曾提过曼都(Mandu)。tuput关于波阇布尔的文章讲了这位国王的其他营造与著述。
从拉特清真寺到ASI的平台
“拉特”(Lat)的意思是柱,拉特清真寺(Lat Masjid)因这根柱子而得名。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写道,迪拉瓦尔·汗(Dilawar Khan)1405年用早先印度教和耆那教神庙的遗存建成了它。罗杰斯和贝弗里奇译本中的《贾汉吉尔回忆录》说,迪拉瓦尔·汗在清真寺门对面竖起一根四棱的铁柱。同一段还说,古吉拉特的巴哈杜尔苏丹攻取马尔瓦时,想把铁柱运往古吉拉特,工人往下放的时候它倒了,断成两截。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把这定在1531年。
贾汉吉尔记录说,他下令把较大的一段运往阿格拉,立在阿克巴陵墓的庭院里,顶上点一盏灯。在译本中,两段分别长7½和4½加兹(gaz);ASI报告自己的归纳把它们写成23英尺和13英尺,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则写成22英尺和13英尺。这个计划没有实行,译本中的一条脚注引用赛义德·艾哈迈德(Sayyid Ahmad),记载这两段当时仍在达尔。
访客留下了痕迹。阿克巴的一篇波斯文铭文,纪年为他在位的第44年,记录他前往德干的途中在达尔停留,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补充说,铭文提到停留了七天。库森斯从铭文的位置论证,它被刻上去的时候,铁柱是躺着的。天城体的名字,其中有金匠种姓的访客,是在铁柱正立时刻上的,库森斯把这当作它们早于铁柱最终倒下的证据。
后来这几段被多次搬动。1903年,最长的一段斜靠在清真寺外的砖石基座上,第二段在安纳德中学(Anand High School)的一间博物馆里,最短的一段,库森斯认为就是曾躺在曼都的那一段,固定在拉尔花园(Lal Bagh)的一座砖石底座里。据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说,ASI约在1980年把它们移到了清真寺旁的一个平台上。在那之前,附近的孩子们会从最长的一段上滑下来,这就是它的上表面被磨得光滑的原因。
这是什么铁
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发现,印行的整体成分分析只有一个,给出的是含碳0.02%、含磷0.28%,这个数字他追溯到泰尔科特(Tylecote)引用的两篇20世纪初的论文。他自己的分析,对象是经ASI许可从第二段下表面取下的一片约0.1英寸厚的薄片,各处数值不一。两个点的微探针读数,含磷分别为0.69%和0.85%。对于德里铁柱,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2000年的论文引用的平均值约为0.25%。他给出今天铁的这一数字低于0.05%。薄片里有铁橄榄石(fayalite,一种硅酸铁)的炉渣颗粒,他称其结构是古印度铁的特征。库森斯记录了一种当地的说法,认为这根铁柱是五种或八种金属的合金,微探针在测试的几个点上没有发现有意义的银。
在硼酸盐缓冲液测试中,达尔的铁通过的电流小于含碳0.05%的低碳钢,也小于来自埃兰(Eran)一处6世纪笈多遗址的铁,这意味着在这项实验室测试中它腐蚀得更慢。它抗点蚀的能力比低碳钢弱,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把这归因于炉渣与金属之间的交界。X射线、红外和穆斯堡尔光谱在锈里发现了磁铁矿、赤铁矿、针铁矿、纤铁矿和磷酸盐相。横截面上,锈有一层薄而暗的内层和一层厚而亮的外层,与现代耐候钢上看到的双层结构相同。
磷是有代价的。薄片的断口表现为沿晶界的脆性断裂,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认为这与磷在那里聚集有关。普拉卡什则把铁柱最初的断裂归咎于焊接不完善和炉渣。
缺失的顶部
库森斯推断,铁柱完整时略低于50英尺。勒斯勒根据钻孔推断缺了第四段,约3英尺3英寸长。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提出的总高约48英尺,他是把方形、八角形和圆形三段读作印度教造像中湿婆林伽的三个部分,顶上有一柄约一英尺高的三叉戟。库森斯曾提出,顶部的形象是迦楼罗或三叉戟,至今没有找到柱头。
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还提出,曼都主清真寺前的那根铁柱,即阿拉乌德丁之矛,可能是改制过的第四段,并说那根柱子的来历不明。库森斯1903年见过曼都的旗杆,记录说它只有几英寸宽,据说来自欣多拉宫(Hindola Mahal)的庭院。巴拉苏布拉马尼亚姆的锈分析取自一段上的一处,他呼吁对三段都取样,这三段已被多次搬动。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R. Balasubramaniam, 'A New Study of the Dhar Iron Pillar', Indian Journal of History of Science 37.2 (2002), 115 to 151 (INSA)
- INSA digital library record for the Balasubramaniam Dhar paper, Indian Journal of History of Science, volume 37
- Henry Cousens, 'The Iron Pillar at Dhar', in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Annual Report 1902-03 (Internet Archive scan)
- The Tuzuk-i-Jahangiri, or Memoirs of Jahangir, translated by Alexander Rogers and edited by Henry Beveridge (1909), account of Dhar
- R. Balasubramaniam, 'On the corrosion resistance of the Delhi iron pillar', Corrosion Science 42 (2000), 2103 to 2129 (author's copy, IIT Kanpur)
- Mayadhar Swain, 'Iron Pillars of India', Odisha Review, August 2021 (Government of Odisha)
- Anshika Jain, 'The Mysterious Iron Pillar of Dhar', Live History India, 24 November 2020
- Down To Earth, 'Iron mask', 31 August 2002 (IIT Kanpur's Delhi pillar find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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