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Adityamadhav83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已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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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伯吉斯1887年的勘查报告重印了科林·麦肯齐本人的记述:拉贾瓦西雷迪·文卡塔德里·奈杜的工人如何为取砖和雕花石板而挖开土丘。随后麦肯齐的绘图员记下了留下的东西,沃尔特·埃利奥特则把1845年挖出的石板送往马德拉斯。这些雕刻如今分藏在金奈、伦敦和遗址上的一座博物馆里。
安得拉邦克里希纳河畔的阿马拉瓦蒂大塔,原是一座砖砌土丘,外面贴着雕花石灰岩板,如今它的绝大部分已不在当初建造的地方。詹姆斯·伯吉斯(James Burgess)在1881年至1882年为马德拉斯政府勘查该遗址,发现一个宽约75码的大坑,石板沿坑边摆放。这些石板先后被一位地方统治者的工人、一名测量官、一位县征税官、一位贡土尔专员搬动过,1880年又因一位省督的命令被搬动。它们现在分藏在金奈、伦敦和遗址旁的一座小博物馆里。
资料写明了是谁搬了什么,但不是每次都写明时间。本文依据伯吉斯1887年的报告,该书重印了科林·麦肯齐(Colin Mackenzie)本人的文稿,并在各家说法的日期不一致之处注明出处。关于什么是窣堵坡,可参看tuput的桑奇与窣堵坡一文。
贴满雕花石灰岩的穹顶
伯吉斯无法测量塔的中心部分,因为1880年的清理已使这种可能荡然无存。他依据麦肯齐的笔记和石板作了推算:塔基直径约138英尺,包括顶部的塔刹在内,窣堵坡高80至100英尺,外面环绕着双重石栏,外圈栏杆高约18英尺。铭文把这座建筑称为摩诃支提(Mahachaitya),即大支提,并说它属于支提迦派(Chaitika)僧团。
关于年代,伯吉斯读出一方孔雀王朝时期字体的铭文,其中提到一位名叫穆达库塔拉(Mudakutala)的将军,他由此认为最早的建筑建于公元前200年前后。另一方铭文提到百乘王朝国王普鲁马维·瓦西什提普特拉(Pulumavi Vasishthiputra)和西门,伯吉斯把它定在约公元135年至163年。伯吉斯指出,这位国王也出现在纳西克、卡尔勒和桑奇的塔门上;tuput关于卡尔拉石窟的文章讲述了那里留名的施主。据罗伯特·布朗(Robert Brown)1998年的书评,罗伯特·诺克斯(Robert Knox)在大英博物馆的图录中把塔的最终形态定在约公元130年,布朗还说,随着百乘王朝的统治在三世纪末结束,营建工作也大致停了下来。首都地区发展管理局(Capital Region Development Authority)所写的阿马拉瓦蒂历史说,雕刻在百乘王朝时期达到顶峰,并把关于这座塔的最后一次已知记载定在1344年:斯里兰卡的一方铭文提到一位僧人修缮了达尼亚卡塔卡(Dhanyakataka,此地的古名)的一座佛像堂。
布朗把这些浮雕描述为成排叠放、靠在塔身上的石板;博物馆图录把取自塔的圆柱形基座的石板称为鼓座板(drum slab)。大英博物馆收藏有一块,登记号1880,0709.79,两面在不同时期雕刻。较早的一面定在公元前一世纪,表现信众在菩提树下围绕一张空王座礼拜,王座下方有佛足印。较晚的一面,博物馆定在公元三世纪,表现塔本身,入口处有一尊佛像。关于佛首次以人的形象出现的北方流派,可参看犍陀罗与马图拉。
一位柴明达尔的城与灯山
1796年以前,遗址看上去是一座低矮的土丘,顶上还有一座较小的,宽约30码、高20英尺,外砌砖面,当地人称为迪帕尔丁内(Dipaldinne),意为灯山。伯吉斯说,今天的阿马拉瓦蒂镇在古老的设防城市达拉尼科塔(Dharanikota)以东半英里,建于十八世纪末,建造者是钦塔帕莱(Chintapalle)的柴明达尔(负责收取田赋的地主)拉贾瓦西雷迪·文卡塔德里·奈杜(Raja Vasireddy Venkatadri Nayudu),他把这里定为自己的都城。
伯吉斯重印了麦肯齐约1819年或1820年所写记述的摘录。麦肯齐在其中说,这位拉贾开始在当地挖掘土丘取砖,用来建他的新城。南端的定居者为同一目的挖掘,挖出了非常大的砖和一些雕花碎块。拉贾前来查看,认为土丘里可能有宝藏,叫定居者搬走,并命令自己的工人挖掘。麦肯齐说,北侧的雕花石板被运到西瓦甘加(Sivaganga)水池,铺成一段二十级的台阶。另一些被用作阿马雷斯瓦拉(Amareswara)大庙通往圣殿的台阶,还有一些砌进了另外两座庙的墙里。用他的话说,这些石头被用在了“各种建筑里,公共的和私人的都有”。
挖掘者在中心发现一个石匣,里面有一个水晶盒,盒中有一颗小珍珠和几片金叶。伯吉斯说,沃尔特·埃利奥特(Walter Elliot)后来把它找回,送到了马德拉斯博物馆。随后拉贾开始把这个坑改成水池。麦肯齐写道,1816年3月品达里人的一次袭击中断了工程,拉贾于当年8月去世。对这次挖掘,他写道:“几乎没有一块石头完好无损。”
麦肯齐的几次造访和他的绘图员
麦肯齐是马德拉斯工兵部队的军官,1797年在执行测量任务时听说了这些发现,前去查看。伯吉斯、英国图书馆对麦肯齐图册的记录以及首都地区发展管理局,都写作1797年。英国图书馆关于一幅图(一页上有三件他造访期间出土的雕刻)的记录,以及2021年DT Next的一篇报道,写作1798年。
麦肯齐在第一份记述中描述了一条宽约十英尺、深十二英尺的环形壕沟,挖入砖砌体中,外侧靠着白色石板。伯吉斯说,麦肯齐带走了一批石板到马苏利珀德姆(Masulipatnam),其中七块从那里送到加尔各答的孟加拉亚洲学会博物馆。另有四块送到马德拉斯,最后,伯吉斯写道,显然送到了伦敦的印度事务部。他补充说,在埃利奥特后来送出的那批之前或同时,至少还有十六块到了伦敦,并说关于是不是麦肯齐运走的,没有确切的消息。
麦肯齐1816年3月再次到来,停留约五个月。他的绘图员一直待到1817年10月,英国图书馆说誊清工作持续到1820年。伯吉斯数出前后共有九名欧洲绘图员,另有三名印度人;英国图书馆的目录在图册的作者中列有皮亚里·拉尔(Pyari Lal)和谢赫·阿卜杜拉(Shaikh Abdullah)。
这本图册编号WD1061,共85页。英国图书馆称它是这些发掘最早的记录,并说其中绘出的雕刻有23件如今在大英博物馆。另有一幅1817年6月的水彩平面图,题有“据实测绘制”(Laid down from actual Measurements),用黄色标出完全被毁的石头,用白色标出已被搬走的石头所在的位置。伯吉斯说只有印度事务部那份图稿存世,而詹姆斯·弗格森(James Fergusson)1868年的《树木与蛇的崇拜》(Tree and Serpent Worship)取自这些图稿的14幅插图,其原件雕刻“几乎全部已经毁掉”。
罗伯逊的市场与一道省督令
伯吉斯说,下一次搬运是马苏利珀德姆县征税官F. W. 罗伯逊(F. W. Robertson)所为,他1830年把石板运下来,把其中33块大的立在一座以他命名的新市场的广场上。马德拉斯省督弗雷德里克·亚当爵士(Sir Frederick Adam)1835年巡视时看到这些石板,下令把它们运往马德拉斯,供文学学会的博物馆使用。伯吉斯说,这道命令搁置了二十多年,一些最好的石板最后落在港务长的花园里,直到1880年政府才将其收回。
英国图书馆的詹妮弗·豪斯(Jennifer Howes)给出的日期不同。她写道,罗伯逊1817年至1819年任马苏利珀德姆助理征税官,市场里的纪念建筑大概在1819年前后完工。她说这座建筑直到亚当1830年到访、下令拆掉时才引起关注,石头于1854年运到马德拉斯。伯吉斯则说它们1856年到达马德拉斯,据牧师W. 泰勒(W. Taylor)清点为39件。豪斯在2026年的文章中说,1816年至1817年的发掘从阿马拉瓦蒂取走了51件雕刻,其中大部分最后进了那座市场纪念建筑。
埃利奥特在西门附近挖掘
贡土尔专员沃尔特·埃利奥特读了麦肯齐发表在《亚洲研究》(Asiatic Researches)上的论文,1845年到了遗址。伯吉斯写道,地面上的每一块石头碎片都已不见。埃利奥特没有制定计划就在西门附近开挖,他发现的第一件东西是原先立在入口两侧的一头石狮。他挖出的石板被送往马德拉斯。它们摆在那里东印度公司学院前的草地上,任凭风吹雨打,直到1853年董事会(Court of Directors)过问,才被移到中央博物馆的入口处。
牧师W. 泰勒1856年就这些石板写了报告。伯吉斯说他对铭文的解读毫无道理,认为这份报告只作为石头及其尺寸的清单才有用。
随后石板被下令运往英国。豪斯给出的装运年份是1859年,鲁奇卡·夏尔马(Ruchika Sharma)在Scroll上写的是1860年。夏尔马说埃利奥特运出了121件,它们因此被称为埃利奥特大理石(Elliot Marbles);伯吉斯用的是同一说法。大英博物馆在线介绍的两块石板,其记录都说是从印度博物馆(India Museum)转来的。其中一块刻有足印的石板,编号1880,0709.57,记录说由沃尔特·埃利奥特发掘;而鼓座板1880,0709.79的记录则把科林·麦肯齐列为此前的所有者。豪斯在2026年写道,该馆于1880年收到121件阿马拉瓦蒂雕刻,近三分之二来自1850年前后运出的那一批,其余来自1817年的那一组。
伯吉斯说,伦敦的石板后来沿大英博物馆大楼梯的墙壁陈列。
休厄尔、伯吉斯与1880年的清理
马德拉斯文官系统的罗伯特·休厄尔(Robert Sewell)1876年获得一笔拨款,1877年5月开始挖掘。1880年2月,马德拉斯省督白金汉公爵(Duke of Buckingham)指示县征税官立即完成对整个遗址的发掘。伯吉斯称这是不幸的。没有派工程师,石板交给了劳工,整片地方连同塔基以上的泥土和塔的一切痕迹都被清掉了。首都地区发展管理局说,有400多件被运到马德拉斯博物馆。
伯吉斯1881年底接管马德拉斯考古调查局。他清点出255块石板和碎片,其中一些是休厄尔留下的,又找到约九十块。他让人打包了170多块运往马德拉斯,但搬运拖延了近两年。在马德拉斯,中央博物馆的馆长没有通知调查局,就把许多块固定在波特兰水泥的隔墙里,伯吉斯写道,它们已无法取下。
据首都地区发展管理局,R. 苏布拉马尼扬(R. Subrahmanyam)和K. 克里希纳穆尔蒂(K. Krishnamurthy)1958年再次清理遗址,找到了带有施主铭文的栏杆碎片。他们还确定了塔的若干特征和它的阿亚卡(ayaka),即每一面凸出、承托五根高柱的部分。
石板如今在哪里
金奈的政府博物馆设立于1851年,设有阿马拉瓦蒂展厅。《马德拉斯絮语》(Madras Musings)列出其中有一头受损的石狮,定在约公元150年,另有贴面石板和刻有本生故事(即佛陀前世的故事)的圆形浮雕。C. 西瓦拉马穆尔蒂(C. Sivaramamurti)的馆藏图录于1942年问世。2021年,博物馆专员M. S. 沙恩穆加姆(M. S. Shanmugham)称这些石板是两千年前印度古典艺术的最佳范例。
据豪斯所说,大英博物馆把阿马拉瓦蒂雕刻陈列在朝日新闻厅(Asahi Shimbun Gallery)。在阿马拉瓦蒂,旅游部称摩诃支提是受印度考古调查局保护的遗址,旁边有一座博物馆。布朗的书评说一部分材料仍留在那座博物馆里,首都地区发展管理局则说,亚历山大·雷(Alexander Rea)和伯吉斯后来的发现保存在那里的雕刻棚中。旅游部还补充说,阿马拉瓦蒂已竖起一尊125英尺高的禅定佛像,作为把该遗址纳入印度佛教环线的努力之一。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James Burgess, The Buddhist Stupas of Amaravati and Jaggayyapeta in the Krishna District, Madras Presidency, surveyed in 1882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Southern India, vol. I; London: Trubner, 1887), Internet Archive
- British Library, MacKenzie Collection, WD1061: 85 sheets of drawings of the site and sculptures at Amaravati, 1816 to 1820 (catalogue record)
- British Library, MacKenzie Collection, WD848: Plan of the Stupa, Amaravati, June 1817 (catalogue record)
- British Library, MacKenzie Collection, WD1065 folio 53: three sculptures excavated during Mackenzie's visit to Amaravati in 1798 (catalogue record)
- British Museum, limestone drum slab with carving on two sides, Amaravati, registration number 1880,0709.79 (record as shown on Google Arts and Culture)
- British Museum, limestone panel depicting the Buddhapada, Amaravati, registration number 1880,0709.57 (record as shown on Google Arts and Culture)
- Capital Region Development Authority, Andhra Pradesh: History of Amaravati (historical timeline, 2015)
- Robert L. Brown, review of Robert Knox, Amaravati: Buddhist Sculpture from the Great Stupa (British Museum Press, 1992),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 118:2 (1998)
- Jennifer Howes, British Library, in Scroll.in (28 February 2018): the Amaravati sculptures and Robertson's Mound
- Ruchika Sharma, Scroll.in (1 May 2016): Forget the Kohinoor, could we have the Amaravati Stupa sculptures back please?
- Jennifer Howes, Decolonising the Rescue Narrative: Antiquarian Usage of Amaravati Sculptures in the British Museum, South Asian Studies (2026), as republished by Restitution Matters
- Madras Musings, vol. 28 no. 7 (16 to 31 July 2018): Our Museum's wealth, the Amaravati Gallery
- DT Next (21 February 2021): An introduction to the art of Amaravati, Government Museum, Chennai
- Incredible India (Ministry of Tourism): Government Museum, Chennai
- Incredible India (Ministry of Tourism): Amaravati Mahachaitya
- Incredible India (Ministry of Tourism): Amaravati Archaeological Museum
- Incredible India (Ministry of Tourism): Amaravati Buddhist site near Gunt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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