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tup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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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拉施特拉邦埃洛拉的第16号石窟是一座完整的湿婆神庙,庭院长82米、宽46米,背后的岩壁高32米,全部凿自整块玄武岩。《大英百科全书》说,工程始于罗湿陀罗拘陀国王克里希纳一世在位的8世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83年将埃洛拉列入名录,称这座神庙是无与伦比的技术壮举。
埃洛拉的凯拉萨神庙,在这处遗址的编号中是第16号石窟,是一座完整的湿婆神庙,石匠们把它从一面玄武岩山坡自上而下凿出来,让它立在自己围着它挖出的坑中。《大英百科全书》说,工程始于8世纪罗湿陀罗拘陀国王克里希纳一世(Krishna I)在位期间,开凿时搬走了15万到20万吨整块岩石。
据印度考古调查局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报告,它位于马哈拉施特拉邦,距奥兰加巴德约28公里。周围的崖壁上一共有34座石窟,《阿旃陀与埃洛拉:从岩石中凿出的神庙》对此有介绍。这一篇只讲第16号石窟。
从山坡中挖出的一座神庙
《大英百科全书》说,埃洛拉的其他神庙最初是水平凿入岩壁的,而凯拉萨建筑群是从山坡上向下开凿的,所以大部分是敞开的,阳光可以照进来。它长约50米、宽33米、高30米,共有四层。
考古调查局的报告测量的则是整座庭院。它长82米、宽46米,“完全从整块岩石中凿出”,背后的岩壁高32米。里面有一座供奉林伽(linga)的圣殿,上有南印度达罗毗荼式的塔楼;一座由16根柱子撑起的柱厅(曼达帕,mandapa);一座单独的门廊,供奉湿婆的坐骑公牛南迪(Nandi);还有五座独立的小神殿,其中有供奉恒河女神、亚穆纳(Jamuna)和萨拉斯瓦蒂几位河流女神的。庭院里立着两根带徽记的柱子,稍低的位置还有两头大象。
1983年提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评估说,这座神庙把砖石建筑的样式移到了岩石之中。世界历史百科全书的马克·卡特赖特(Mark Cartwright)列出了这在实际中意味着什么:基座、横梁、柱子、柱头、托架和壁柱,没有一样在结构上是必需的,却全都凿了出来。
要搬走多少岩石
《大英百科全书》给出的15万到20万吨只是一个估计,下面的壕沟尺寸也都是复原出来的。卡特赖特把第一阶段描述为:向倾斜的山坡凿出两道巨大的壕沟,每道长90米,用一道53米长的连接壕沟相连,然后从中间留下的那块岩体上雕出神庙。
苏巴什·卡克(Subhash Kak)2023年在《Swarajya》上撰文,给出了不同的布局。他说,据推测,为了把中央的岩体孤立出来,曾凿出两道约270英尺乘50英尺乘100英尺的壕沟和一道约150英尺乘30英尺乘100英尺的壕沟。按他的算法,在神庙本身开始雕凿之前,大约要搬走200万立方英尺(约57,000立方米)的岩石。他补充说,用一整块岩石凿成的神庙不留任何出错的余地。
关于工程如何组织,最广为人知的叙述写于神庙落成大约七个世纪之后。卡克转述了《故事如意树》(Katha-Kalpataru)里的一个故事,那是克里希纳·亚吉纳瓦尔基(Krishna Yajnavalki)约1500年写的文本。一位王后发誓,不见到湿婆神庙的塔楼就绝食。建筑师们告诉国王,塔楼至少要16个月,而一位名叫科卡萨(Kokasa)的建筑师许诺一个星期完工。他先从顶部雕出塔楼,工程由此向下推进。在那个故事里,他带领7,000名工匠,神庙以王后之名称作摩尼克什伐罗(Manikeshvara)。这是一种传说,而不是记录,卡克也是当作传说讲的。
设计从何而来
考古调查局关于卡纳塔克邦帕塔达卡尔(Pattadakal)的页面说,那里的维鲁帕克沙神庙,本身受到甘吉布勒姆(Kanchipuram)凯拉萨纳塔神庙的影响,后来成为克里希纳一世在埃洛拉开凿凯拉萨神庙时的范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维鲁帕克沙神庙的年代定在约740年,并说是洛卡玛哈德维(Lokamahadevi)王后所建。卡克说它只有凯拉萨的一半大小。帕塔达卡尔的遮娄其神庙见《补罗稽舍二世与遮娄其王朝》。
所以,罗湿陀罗拘陀的石匠们接过一种南方的神庙形制,把它放大后重建在活的岩石里,不用抬起任何石块。《大英百科全书》提到基座四周有一群与狮子搏斗的大象。《大英百科全书》还记载了建筑群中与真人等大的雕刻大象,卡克补充说,入口左侧的神祇大多属于湿婆派,右侧的大多属于毗湿奴派。
凯拉萨山脚下的罗波那
这座神庙以喜马拉雅山中湿婆居住的凯拉萨山命名。让这个名字有了画面的浮雕,在南面,位于柱厅的下层。研究艺术史的尼基塔·拉索尔(Nikita Rathore)在Sahapedia上的描述是:罗波那背对观者跪着,长着许多条手臂,试图举起这座山。他上方,四臂的湿婆坐着,把一只手搭在受惊的帕尔瓦蒂肩上安慰她。底部挤满了猴子和湿婆的侍从。
据卡克的概述,《罗摩衍那》的叙述是,罗波那试图连根拔起凯拉萨山,湿婆用脚趾把山压了下去。《罗波那,那个身为学者的反派》讲了这一情节,《〈罗摩衍那〉是什么》讲了围绕它的这部史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这一雕刻特别值得注意。《大英百科全书》称它是“一幅相当优雅迷人的构图”。考古调查局的报告指出,同一场景也出现在第29号石窟杜马尔·莱纳(Dumar Lena)中。
壁画也有留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说,前柱厅的天花板上保存着不同时期的壁画残迹,考古调查局的报告说,柱厅里有两个时期的壁画。
是谁下的令,学者有几分把握
关于赞助人,证据是一块铜板。它是古吉拉特支系的罗湿陀罗拘陀国王卡尔卡二世(Karka II)在释迦纪元734年(Shaka 734)颁发的,Sahapedia把它换算为公元812年至813年,比克里希纳一世晚了一代人。铜板描述了埃拉布拉(Elapura,即埃洛拉的旧名)山上的一座湿婆神庙。
1883年,R. G. 班达卡尔(R. G. Bhandarkar)在《印度古物》(Indian Antiquary)上发表了对这些诗节的解读。此前的译者比勒(Bühler)和弗利特(Fleet)认为它们描述的是一座堡垒。班达卡尔则论证,它们描述的是克里希纳罗阇(Krishnaraja)所建的一座神庙,而且Elapura在方言中变成了Elur。在他的译文里,建筑师“突然惊愕不已”,说:“啊,我是怎么建成它的!”班达卡尔的结论是:“极有可能就是凯拉萨本身。”
E. 胡尔奇(E. Hultzsch)为《印度铭文集》(Epigraphia Indica)编辑罗湿陀罗拘陀国王普拉布塔瓦尔沙(Prabhutavarsha)的卡达巴铜板时,同意其中指的是埃拉布拉一座壮丽的湿婆神庙,并指出这篇铭文近六分之一的篇幅都在描述一座神庙。他还指出,埃洛拉没有一座神庙叫克里希内斯伐罗(Krishnesvara)或类似的名字,他认为这使这座神庙的名称存疑。
后来的学者对哪部分属于谁,看法不一。据Sahapedia的概述,詹姆斯·伯吉斯(James Burgess)因为它与维鲁帕克沙神庙相似,把神庙的年代定在克里希纳一世的前任檀提杜尔伽(Dantidurga)时期。M. K. 达瓦利卡尔(M. K. Dhavalikar)根据巴罗达铜板论证克里希纳一世是赞助人。K. V. 桑达拉拉詹(K. V. Soundararajan)认为上层圣殿的整体布局以及到前厅为止的主神庙是在克里希纳一世治下建成的,其他部分是后来增添的。据Sahapedia转述,考古调查局认为工程始于檀提杜尔伽,大部分完成于克里希纳一世,历时200年、经历了十代人。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写道,这座神庙很可能是在克里希纳一世在位期间着手的。据卡特赖特说,第15号石窟,即十化身石窟(Dashavatara)里,保存着一篇檀提杜尔伽的铭文。
就连这位国王在位的年份也因来源而异。《大英百科全书》给出克里希纳一世的在位年代为约756年至773年,Sahapedia为757年至772年,考古调查局为757年至783年,班达卡尔1883年给出的是753年至778年。
1983年的列入名录及其后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83年依据标准(i)、(iii)和(vi)将埃洛拉石窟列入名录,考古调查局的报告给出的日期是1983年12月9日。教科文组织的文字说,包括凯拉萨在内的第13至29号婆罗门教石窟是在7世纪到10世纪之间开凿的,第16号石窟“标志着印度石凿建筑的顶峰”。1983年5月的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评估说,如果只考虑开凿岩石的工作,这座神庙是“无与伦比的技术壮举”。
《大英百科全书》说,一些部分在几个世纪里受到了损坏,比如一座原本连接两处上层门槛的凿岩人行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石窟的渗水和开裂、游客管理以及保护人员的能力,列为这处遗产的潜在威胁。
后来的建造者仿照过这座神庙。考古调查局的报告说,埃洛拉的二层耆那教神殿因陀罗·萨巴(Indra Sabha)是对凯拉萨石窟的一次仿造,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则在第32号石窟中看到了它的回响。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Ellora Caves
- ICOMOS evaluation of the Ellora Caves nomination, May 1983 (UNESCO)
-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Periodic Report on the State of Conservation of Ellora Caves (UNESCO, section II)
-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Group of Monuments at Pattadakal
-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Group of Monuments at Pattadakal
- R. G. Bhandarkar, The Rashtrakuta King Krishnaraja and Elapura, Indian Antiquary vol. 12 (August 1883), pp. 228 to 230
- E. Hultzsch, Kadaba plates of Prabhutavarsha, Epigraphia Indica vol. 4
-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Ellora Caves
-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Kailasa
- Sahapedia: Manifestation of the Unmanifested, Shiva Sculptures of Kailash Temple, Ellora (Nikita Rathore)
-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Ellora Caves (Mark Cartwright)
- Swarajya: Kailasanatha, The World's Grandest Artistic Conception (Subhash Kak, 18 May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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