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Hiroki Ogawa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 3.0 (已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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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预备名录申报文件把这座神庙与凯拉萨纳特神庙并列为帕拉瓦王室神庙,并把它的建造者南迪瓦曼二世的在位时间定为公元731至796年。塔楼里自上而下叠着坐姿、卧姿和立姿三尊毗湿奴,回廊内壁则用带标签的浮雕板讲述帕拉瓦的故事。
泰米尔纳德邦甘吉布勒姆的瓦昆塔·佩鲁马尔神庙,在一座塔楼里安置了三座毗湿奴神殿,并在回廊内壁上刻着一部帕拉瓦王朝的雕塑史。印度于2021年4月13日以“甘吉布勒姆的神庙”(Temples of Kanchipuram)为题提交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预备名录申报文件,把它归在帕拉瓦国王南迪瓦曼二世,即帕拉瓦马拉名下,把他的在位时间定为公元731至796年,并称它是一座王室建筑,地位仅次于凯拉萨纳特神庙。
庙内的铭文把这座神庙称为帕拉梅斯瓦拉·毗湿奴居(Paramesvara Vishnugriham),梵语意为毗湿奴之家。圣者蒂鲁曼盖·阿尔瓦尔在一首十节的赞歌中称它为帕拉梅丘拉·温纳伽拉姆(Paramechchura Vinnagaram)。如今它叫瓦昆塔·佩鲁马尔神庙,据教科文组织申报文件中的管辖权表,由印度考古调查局负责看管。
三尊毗湿奴,一座塔楼
申报文件描述的是一座毗摩那(vimana,圣殿之上的塔楼),有三层可供使用的楼层,每层一座神殿,这样毗湿奴就可以以三种形象受到崇拜。底层他是坐姿(asanamurti,泰米尔语Irundan),一层是卧姿(sayanamurti,Kidandan),二层是立姿(sthanamurti,Ninran)。文件说,这种表现和崇拜毗湿奴的方案是推荐的方式,并把这座塔称为ashtanga vimana。
亚历山大·雷亚(Alexander Rea)为考古调查局勘察了这座建筑,并于1909年发表了他的记述。他称它在甘吉的帕拉瓦神庙中,规模和重要性仅次于凯拉萨纳特。他描述了上下叠置的三座神殿,最底层由三道墙和两条有顶通道环绕,他认为这座塔楼类似于古代的精舍(vihara,佛教僧院建筑)。上层神殿要从东面的平台进入,一道石阶梯通向塔楼。泰米尔文和梵文的铭文沿着塔基延伸。
《世界历史百科全书》指出,这座神庙供奉毗湿奴,对帕拉瓦神庙来说并不寻常,并把它算作现存最晚的帕拉瓦建筑之一。谷歌艺术与文化上的遗产之友(Friends of Heritage Sites)展览说,它与凯拉萨纳特相似,都是花岗岩基座上承砂岩上部。凯拉萨纳特有自己的创建者铭文,见甘吉布勒姆的凯拉萨纳特神庙。
回廊墙上的一个王朝
申报文件特别提出的特色,是回廊曼达帕(cloister mandapa,环绕庭院的柱厅)内壁上的一系列叙事浮雕板。按文件的说法,这些浮雕板沿着帕拉瓦的故事展开,从王朝传说中的祖先一直讲到南迪瓦曼二世的统治,帕拉瓦铜板赠与文书中的世系被刻得几乎像连环画。
一些浮雕板下面设置的标签铭文,使人们得以辨认出它们。这些浮雕板还刻有加冕礼的细节,国王的饰物表现得极为细致,也刻有马祭(asvamedha)、战争和行军队伍的构成,以及各种狮子宝座、发式、首饰、服装,还有当时的神庙和神明。文件说,在南迪瓦曼的时代之前或之后,没有任何其他印度建筑以这种方式展示一个王朝的历史。这是缔约国自己在提名文件中作出的主张。
文件列出的最早铭文,是回廊南墙上的一条标签,年代为南迪瓦曼二世时期,公元751年。谷歌艺术与文化上的遗产之友展览补充说,南墙表现了通向国王加冕的各个事件,不过其中一些人像如今已面目全非,并说帕拉梅斯瓦拉加冕的浮雕板下方有铭文,其他浮雕板附近则留有空位。
浮雕板最初是怎样被解读的
雷亚读不懂它们。1909年,他看到内庭院墙上有一系列连续的浮雕板,在他看来像是某部往世书中的场景,他写道很难说是哪一部。他补充说,神庙的祭司拒绝让非印度教徒进入哪怕是外围的院落,所以他只能根据图纸来描述这些浮雕板。
辨认工作在1941年完成,当年考古调查局把C. 米纳克希(C. Minakshi)关于这些雕塑的专著,作为其《考古调查局专刊》第63号出版。克里希那穆尔蒂(Krishnamurthy)关于帕拉瓦史学史的研究说,这部专著出自她的博士研究工作,该学位由马德拉斯大学于1936年授予,并称它是将浮雕板与已知铭文史相对照的最好尝试。对于下面的继位故事,他引用了浮雕板下方的铭文,见《南印度铭文》(South Indian Inscriptions)第4卷,以及她这部书的第54和55页。
一位被朝廷选中的十二岁少年
克里希那穆尔蒂对这些标签的概述如下。帕拉瓦国王帕拉梅斯瓦拉瓦尔曼二世显然在约公元731年死于与恭伽国王室利普鲁沙的战斗,朝廷无法就继承人达成一致。铭文说,朝廷官员(研究中称为马特拉人、加提卡亚尔人和穆拉普拉克尔蒂人)向堪博加(Khambhojadesa)送去了信息,那里由帕拉瓦家族旁支的希兰亚瓦尔马·摩诃罗阇在比马布拉统治。他的四个儿子是室利马拉、拉纳马拉、桑克拉马马拉和帕拉瓦马拉,其中十二岁的帕拉瓦马拉接受了邀请。
他与一位将军,即Pu-Ca族的乌达亚昌德拉同行,在甘吉边界受到一位首领的迎接,随后在宫中受到朝廷和一位名叫卡达卡的穆塔赖亚尔首领的接待。他被加冕,取名南迪瓦曼。卡萨库迪铜板对他是由人民选出这一点表示一致,并称他的父亲为希兰亚,母亲为罗希尼。
这一选择并非没有异议。克里希那穆尔蒂说,一位对立者奇特拉马亚,又称帕拉瓦拉亚·斯坎达西什亚,得到巴达米的遮娄其人和马杜赖的潘迪亚人的支持,这场斗争从约公元731年持续到约公元752年。南迪瓦曼第二十一年的乌达延德勒姆铜板(约公元752年)把击败潘迪亚军队于曼奈库迪、斩下奇特拉马亚的头颅并让国王恢复王位的功劳记在乌达亚昌德拉名下。遮娄其国王维克拉马迪亚二世约在公元734年占领了甘吉,上面提到的凯拉萨纳特文章讲述了那条卡纳达文铭文,其中一位遮娄其国王归还了那座神庙的财产。帕塔达卡尔一文讲述了为纪念遮娄其人征服甘吉而建的维鲁帕克沙神庙。
一位圣者为神庙写的赞歌
《大蒂鲁莫吉》(Periya Tirumozhi)2.9,第1128至1137节,是蒂鲁曼盖·阿尔瓦尔关于这座神庙的十节赞歌。“4000 Divya Prabandham”网站上发表的英文译文说,每一节的前半赞美毗湿奴,后半赞美帕拉瓦国王对神殿的奉献。该网站把建造者写作南迪瓦曼二世。谷歌艺术与文化把这座神庙列入108圣地(Divya Desam)之一,即阿尔瓦尔们歌咏过的毗湿奴神殿。
这首赞歌提到了国王的战事。译文里,第一节称他为马莱之主,注释把它与海岸上的蒂鲁卡达尔马莱联系起来。第二节写他在战斗中击败潘迪亚国王,第三节说到他的长矛和曼奈库迪的敌人,这正是乌达延德勒姆铜板给出的潘迪亚人战败的地点。第八节把一场战斗放在一座译文拼作Nenmeli的城市。最后一节说,诵读这十节的人将成为伟大的战车之王并统治大地。因此赞歌和铜板提到的是同一场战役,尽管赞歌没有给出日期。
教科文组织申报文件说,这位阿尔瓦尔在他的赞歌中颂扬了这座神殿,而D. 丹尼斯·赫德森(D. Dennis Hudson)2008年的著作《神的身体》(The Body of God)的出版商简介说,这座神庙的结构和造像可以借助蒂鲁曼盖的十节诗来解读。赞歌所暗指的帕拉瓦海岸,是马哈巴利普拉姆一文的主题。
解读石头的两种方式
米纳克希把这面墙解读为王朝史。赫德森的书游历了56块雕刻浮雕板,他把这座神庙解读为一幅经过规划的曼荼罗(mandala,用石头布置出来的图形),出版商简介说他把这些故事与国王精神成长的各个阶段联系起来,用的是《薄伽梵往世书》和蒂鲁曼盖的诗。他的书把神庙的年代定在约公元770年。
这是对同一座建筑提出的不同问题。标签铭文为历史解读提供了立足点,而谷歌艺术与文化所指出的南墙上那些面目全非的人像,则限制了任何读者在那里所能还原的内容。
谁建的,什么时候
各来源一致认为南迪瓦曼二世是出资人,但在他的年份上有分歧。教科文组织申报文件给出公元731至796年。克里希那穆尔蒂给出的是“约”731至796年。S. 帕拉马西万(S. Paramasivan)是马德拉斯政府博物馆的化学家,1938年在《自然》(Nature)上撰文,给同一位国王的年份是725至790年,引用的是当时正在付印的米纳克希著作的一章。《世界历史百科全书》只说神庙建于8世纪晚期。
有一种不同意见留有记录。克里希那穆尔蒂报告说,R. 纳加斯瓦米(R. Nagaswamy)在1962年根据他对铭文的解读提出,马马拉普拉姆的建筑是罗阇辛哈的作品,他还把瓦昆塔·佩鲁马尔神庙也归在罗阇辛哈名下。那样的话,它的年代就在约公元700至728年,申报文件把凯拉萨纳特定在这一时期。克里希那穆尔蒂把它作为诸多意见中的一种来报告,而申报文件和这里引用的其他来源,说的都是南迪瓦曼二世。
名字也是一个细节问题。谷歌艺术与文化把帕拉梅斯瓦拉说成是南迪瓦曼二世自己的名字。克里希那穆尔蒂说帕拉瓦马拉是他的本名,南迪瓦曼是他加冕时取的名字。这些来源并没有解决神庙名称中的“帕拉梅斯瓦拉”所纪念的是哪一个人。
后来的捐赠,以及参观者能看到什么
申报文件记录了神庙里后来的两条铭文,出自朱罗国王库洛通加一世的统治时期,年代为公元1116至1118年,各记录了一次捐赠土地,用于供养室利毗湿奴教徒(Sri Vaishnava,毗湿奴的信徒)。
对于参观者,Inditales的旅行作者阿努拉达·戈亚尔(Anuradha Goyal)在2019年5月报告说,神庙归考古调查局所有,游客很少,开放时间为上午7:30至中午12点和下午4:30至晚上7:30,除圣殿内之外可以拍照。她被告知中间的神殿只在埃卡达希(Ekadashi,每个阴历半月的第十一天)开放,顶层则关闭。这是一位参观者2019年的笔记,所以请到现场确认开放时间和进入方式。
这座神庙是印度在2021年4月13日依据教科文组织标准(iv)和(vi)以“甘吉布勒姆的神庙”为题申报的十一座神庙之一。截至2026年11月5日,这处遗产列在教科文组织预备名录上,这是正式提名之前的阶段。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Tentative Lists: Temples of Kanchipuram (India, submitted 13 April 2021, ref. 6528)
- Alexander Rea, Pallava Architecture,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New Imperial Series vol. 34 (1909), Internet Archive
- 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 list of ASI publications, Memoirs No. 63, C. Minakshi, The Historical Sculptures of the Vaikunthaperumal Temple, Kanchi (1941)
- S. Krishnamurthy, Pallava Period Study (2017), The Later or the Imperial Pallavas, on Wisdom Library
- S. Krishnamurthy, Pallava Period Study (2017), Earlier Works, on Wisdom Library
- Friends of Heritage Sites, Tamil Nadu, on Google Arts and Culture: Vaikuntaperumal Temple, Kanchipuram
- Periya Tirumozhi 2, verses 1128 to 1137, Tiruparamechchura Vinnagaram, with English meanings (4000 Divya Prabandham site)
- S. Paramasivan, Technique of the Painting Process in the Kailasanatha and Vaikunthaperumal Temples at Kanchipuram, Nature 142, 757 (22 October 1938)
-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Kanchipuram
- Publisher's description of D. Dennis Hudson, The Body of Go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on Goodreads
- Inditales (Anuradha Goyal, 13 May 2019): Vaikuntha Perumal Temple, Pallava Masterpie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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