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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三部诗集出版于1917年。她在1925年当选印度国民大会党主席,1930年5月21日在达拉萨纳指挥盐场突袭时被捕,并于1947年8月15日起出任联合省邦长,直到1949年3月2日去世。
1930年5月21日,萨罗吉尼·奈杜在达拉萨纳盐场被捕,当时她正在指挥约2,500名志愿者的一次突袭。她51岁,出版过三部英语诗集,1925年还主持过印度国民大会党的大会。
她的公共生活留下了三种可以相互核对的记录:她的诗集导言、1931年圆桌会议的议事记录,以及制宪议会的辩论。本文依据这些记录来写,并且给出的每一个达拉萨纳伤亡数字,都注明是谁说的。
戈斯叫她把英语诗稿扔掉
阿瑟·西蒙斯在为她的第一部诗集所写的导言里记载,萨罗吉尼·恰托帕迪亚亚1879年2月13日生于海得拉巴。1895年,海得拉巴尼扎姆提供的奖学金把她送到英国,她先在伦敦国王学院学习,后来进了剑桥大学格顿学院。
埃德蒙·戈斯是在自己家里认识她的,并在为《时间之鸟》(1912)写的导言里讲了这段经过。她到伦敦时,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他要看她的诗,看完却失望了,觉得这些诗“形式娴熟,语法正确,情感无可挑剔”,但“完全没有个性”。他的建议是把全部诗稿扔进废纸篓,“不要再写知更鸟和云雀”,要做“一位地道的德干印度诗人”,德干指印度中部和南部的高原。
《金色门槛》随后在1905年问世,导言由西蒙斯撰写,并题献给戈斯,“是他最先给我指出了通向金色门槛的路”。西蒙斯写道,是他不顾她的疑虑,说服她出版的。她在给他的一封信里说:“我其实不是诗人。我有想象,有渴望,却没有嗓音。”他看重这些诗的,是它们“鸟鸣般的歌唱特质”。其中的民歌有《轿夫》《印度织工》和《科罗曼德尔渔民》。
《时间之鸟》1912年由伦敦的海涅曼出版,纽约一方列的是约翰·莱恩。戈斯写道,他“不是不愿相信”她是用英语写作的印度人中“最灿烂、最有独创性,也最准确”的一位,而且他听到了比早先诗集“更庄重的乐声”。《断翼》(1917)的扉页标的是1915至1916年。其中那首《印度的赠礼》,标注为1915年8月,诗里的印度是一位母亲,她的儿子们躺在波斯、埃及、佛兰德斯和法国。诗以这一句结尾:“记住你殉难儿子的鲜血!”
后来的读者看法不一。扎伊努布·扎曼在2020年《维多利亚文化期刊》的在线博客上写道,西蒙斯和戈斯都爱把东方当作异国情调,而批评界常认为,奈杜的诗受累于她的男性导师强加的东方想象。扎曼认为,《弄蛇人》和《挽歌》这样的诗做的不止是提供那种想象,她还补充说,今天人们记住奈杜,主要是把她当作一位国家人物,而不是诗人。她的称号“印度夜莺”的来历,也有两种说法。按扎曼的说法,是甘地给了她这个称号;而拉马克里希南在为她与甘地的通信所写的序言里说,是一个心怀感激的民族,在她早年就称她为“布尔布尔-伊-欣德”(印度斯坦的夜莺)。
1913年戈卡莱的呼吁与1920年退回的勋章
拉马克里希南把她第一次登上国大党的讲台定在1905年,那一年孟加拉分治引发了斯瓦德希(买国货)抵制运动。他报道说,1913年8月2日,国大党元老戈帕尔·克里希纳·戈卡莱在伦敦的卡克斯顿大厅发言之后,对她说,要“把你的生命和才华,你的歌和你的言辞,你的思想和你的梦,都奉献给祖国”。
她自己的叙述被引在同一篇序言里,把她与甘地的初次见面放在一战前夕的伦敦,在肯辛顿的一处寓所里,她看见他坐在地上吃饭,不禁大笑起来。甘地写给她的第一封信,日期是1915年2月23日。卡皮坦·普拉文·达瓦尔写的一篇国大党纪念文章给出了不同的地点和年份,说她是在1916年的勒克瑙会议上见到甘地和尼赫鲁的。文章还说,在勒克瑙,她在巴尔·甘加达尔·提拉克的指引下,帮助促成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的合作。
印度宪法档案网说,她在1917年率领一个全印度妇女代表团,并帮助安妮·贝桑特创办了印度妇女协会。达瓦尔说,她在1919年7月随自治同盟代表团前往英国,为妇女争取投票权。
到1920年9月,她从伦敦的论坛俱乐部给甘地写信。她写给印度事务大臣的信,抗议旁遮普戒严令下对妇女的虐待;一位正在回国途中的基拉法特代表团成员,带着她写给总督的一封信,同时带着她的凯撒-伊-欣德金质勋章,这枚勋章是“很久以前”爱德华国王时代授予她的。
1925年12月的坎普尔和甘地的玩笑
1924年的贝尔高姆大会是甘地自己的国大党大会。在1925年12月20日的一封信里,他告诉她,他们下一次见面是在坎普尔,“在那里一个区区的女子取代一个区区的男子”,并希望她的话能成为“治疗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之间创伤的香膏”。
印度宪法档案网把坎普尔称为国大党的第40届会议。生于爱尔兰的安妮·贝桑特在1917年担任过主席,所以达瓦尔把奈杜说成第二位女主席,也是第一位印度裔的女主席。达瓦尔引用了她的演说:“在争取自由的战斗中,恐惧是唯一不可饶恕的背叛,绝望是唯一不可饶恕的罪。”
1928年底,她访问了美国。11月19日,她在行程开始三周后,从辛辛那提给甘地写了信。
达拉萨纳,从5月15日的第一次尝试到1930年5月21日她被捕
甘地在被捕前夕,起草了给总督欧文勋爵的信。信里说,他打算与同伴们“出发前往达拉萨纳”,并“要求占有盐场”。据甘地遗产门户网站的大事年表,他于5月5日凌晨12:45在卡拉迪被捕。阿巴斯·蒂亚布吉和几名最初参加食盐长征的志愿者,在5月12日于前往达拉萨纳的路上被捕,5月15日,奈杜率领的志愿者向盐场进发。
孟买政府的概述,印在1930年5月26日的《汉萨德》里,对15日和16日有自己的叙述。警察在入口处拦住了奈杜和50名志愿者,他们在路上坐了二十四小时以上,另有三批人加入。16日,她和200名志愿者被捕,并被带回他们的营地,据概述,他们在那里获释,“奈杜夫人及其一行作出了不再回来的保证”。
合众社记者韦布·米勒于5月21日到达营地,他的报道说她以祈祷和一段讲话拉开了这次突袭。殴打的情形在盐场的那一幕中有描述,盐税的来龙去脉在盐税一文中,所以这里不再重述。米勒的电讯稿里,她说的是:“虽然甘地的身体在监狱里,他的灵魂与你们同行。”他的回忆录里则是另一种措辞:“甘地的身体在牢里,但他的灵魂与你们同在。”回忆录说,那天上午晚些时候,一名英国官员告诉她,她被逮捕了。她回答:“我会去,但不要碰我。”孟买的概述把奈杜和甘地的儿子曼尼拉尔列在被捕的领导人之中。
伤者的四种数字
孟买政府的报告,引在《汉萨德》里,把志愿者定为2,600人,并说:“据国大党方面估计,约有170人受伤,只有三四人伤势严重。”报告还补充说,警察“只受了几处挫伤和擦伤”,除了警棍(米勒形容为一根五英尺长、顶端包着钢的棍子)之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米勒5月21日的电讯稿说,有260名志愿者受伤,并说一位沙医生已经治疗了约200人,“多为轻伤”。稿中没有提到死亡。他5月22日发出的较长电讯稿说,中午时他“数到200多名伤者躺在地上,排成一行一行”。他后来写的回忆录给出的是320名伤者,并说有两人死亡。
这些文件都没有把这几个数字对上。只有170这个数字,被归于国大党一方,并由政府转述。260和200是米勒在突袭后一天之内给出的,而320和两人死亡,只出现在他的回忆录里。
1931年11月30日的圆桌会议全体会议
伦敦的第二次圆桌会议,把奈杜列为英属印度的代表之一,少数派委员会的组成名单里也有她。甘地是以国大党唯一代表的身份来的。奈杜与沙·纳瓦兹夫人一起,提交了三个妇女组织的联合备忘录,日期为1931年11月。备忘录要求成年人普选权,反对为妇女保留席位、提名或增选,并说:“不存在不利于妇女、也不存在有利于妇女的性别歧视。”
在11月30日的全体会议上,她说自己的工作并不在联邦结构委员会,“除了作为旁观者”,她只以印度人的身份发言。大法官曾把泰姬陵作为耐心建造的范例,她回答说,它是靠奴隶劳动建成的。“自治领地位”这样的措辞对她毫无意义,她说,并补充道:“我要求印度的自由,要求这自由有它对世界上每一个国家所必定意味的全部含义。”她提醒桌边的人们,甘地是国大党唯一的代表,但“我也当过主席”。
在会议上主张为被压迫阶级设立单独选区的B. R. 安贝德卡尔,也得到了她的回应。她说,印度教领袖应当承诺消除不可接触制,谁要是试图“把他们隔离在选举的壁垒后面”,就是对这个群体帮了倒忙。1932年9月的《浦那协定》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个月甘地宣布绝食时,她写信请他重新考虑。他在9月17日的回信,抬头是“亲爱的母亲、歌者,我灵魂的守护者”,信里说,这个决定是祈祷之后作出的。
1942年的监禁和对不上的日期
关于她被监禁的次数,说法不一。印度宪法档案网说她被捕五次,而达瓦尔把退出印度运动称为她的第三次入狱。对于1942年,甘地研究基金会把她列为与甘地、卡斯图尔巴·甘地和马哈德夫·德赛一起关押在浦那阿迦汗宫的人之一,并说她因病在1943年3月21日获释。它给出了甘地本人在那里的刑期是1942年8月9日至1944年5月6日,却没有给出她的起始日期,为写本文而打开的来源,也没有一个给出她被捕的那一天。这场运动本身,在1942年退出印度运动中讲述。
1947年7月的旗帜演说和1949年5月的悼词
1947年7月22日,尼赫鲁提出了采用带阿育王法轮的三色旗的决议,制宪议会主席请奈杜作最后的发言。她一开头就说,她“今天上午一再拒绝发言”。她回忆了在国外印度没有国旗的四次场合:凡尔赛和约之后的巴黎;纽约的一次和平庆典,那里挂着44个国家的国旗,却没有印度的;柏林的一次妇女会议,印度代表们从自己的纱丽上撕下布条,缝成一面三色旗;以及几个月前在德里召开的亚洲会议,会议把国大党的三色旗排除在外。“我作为一个诗人,作为一个女人,却在对你们说散文,”她说。议员们起立通过了这项动议。该机构更广泛的工作,见制宪议会的工作。
据印度宪法档案网,她出任联合省(即今天的北方邦)邦长,始于1947年8月15日,国大党全印委员会的页面称她是第一位被任命为邦长的女性。她于1949年3月2日在勒克瑙去世,终年70岁,议会下一次开会是在1949年5月16日。制宪议会主席拉金德拉·普拉萨德对议员们说,“她是今天这个印度的缔造者之一”,大家起立默哀,纪念她。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Webb Miller, I Found No Peace: The Journal of a Foreign Correspondent (the chapter on Dharasana), Internet Archive
- United Press, Webb Miller, 'Natives beaten down by police in India salt bed raid', Dharasana, 21 May 1930, UPI Archives
- Webb Miller, dispatch from Dharasana Camp, 22 May 1930, reprinted from Richard Gregg, The Power of Non-violence (1934), Satyagraha Foundation
- UK Parliament, Hansard: Dharasana Salt Depot, House of Commons, 26 May 1930 (Bombay Government summary)
- Indian Round Table Conference (Second Session): Proceedings, Cmd. papers, House of Commons Parliamentary Papers, hosted by the University of Nottingham
- Constituent Assembly Debates, 22 July 1947 (the national flag resolution), Constitution of India archive
- Constituent Assembly Debates, 16 May 1949 (condolence on the death of Sarojini Naidu), Constitution of India archive
- Sarojini Naidu, The Golden Threshold (1905),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Arthur Symons, Project Gutenberg
- Sarojini Naidu, The Bird of Time: Songs of Life, Death & the Spring (1912),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Edmund Gosse, Lehigh University digital archive
- Sarojini Naidu, The Broken Wing: Songs of Love, Death & Destiny (1917), Lehigh University digital archive
- S. Ramakrishnan, Preface to The Mahatma and The Poetess: Gandhi-Sarojini Naidu letters, compiled by E. S. Reddy (Gandhi Sevagram Ashram)
- Selected Letters of Mahatma Gandhi: Gandhi-Sarojini Naidu correspondence (letters of 1920, 1925, 1928 and 1932), Gandhi Research Foundation
- Gandhi, letter to Lord Irwin drafted on the eve of his arrest, 4 May 1930, Selected Letters of Mahatma Gandhi
- Gandhi Heritage Portal: chronology of events after the Dandi March, 1930
- Gandhi Research Foundation and Bombay Sarvodaya Mandal: Aga Khan Palace, Pune
- Capt. Praveen Davar, Sarojini Naidu: The Soul of Freedom Struggle, Indian National Congress (AICC), 4 February 2025
- Constitution of India archive (Centre for Law and Policy Research): Sarojini Naidu, biographical page
- Zaynub Zaman, Sarojini Naidu, Cultural Exchange and Anti-Imperialism, Journal of Victorian Culture Online (3 December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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