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1948年11月1日爬上海拔约11,500英尺的佐吉拉山口，到11月24日，陆军已抵达卡吉尔，并与来自列城的纵队会师

1948年11月1日，印度陆军第7轻骑兵团的一个斯图亚特轻型坦克中队，一路杀上佐吉拉山口（Zoji La）。这个山口承载着从克什米尔谷地进入拉达克的公路，到下午，中队已进入山口另一侧的古姆里盆地（Gumri basin）。《论坛报》写道，此前从来没有哪支军队在如此高的海拔使用过坦克。该团是把坦克卸下炮塔，从查谟附近的阿克努尔（Akhnoor）运来的，翻越山路约447公里，沿途的桥梁承受不住坦克的重量。

这次行动是第一次克什米尔战争的一部分。本文跟随的是这些坦克。

陆军两度没能拿下的山口

据哈维贾伊·辛格少将（Maj Gen Harvijay Singh）在SALUTE杂志中给出的数字，佐吉拉山口海拔3,529米（11,578英尺），距斯利那加约100公里。其他资料给出的是11,553英尺（ThePrint、《论坛报》）和11,575英尺（SALUTE杂志上的贾加特比尔·辛格少将，Maj Gen Jagatbir Singh），所以“约11,500英尺”是稳妥的读法。哈维贾伊·辛格描述这个山口长3公里，被4,000至5,000米的山峰所控制，积雪深可达50英尺。

谁控制了它，谁就控制了通往德拉斯（Dras）、卡吉尔（Kargil）和列城（Leh）的通道。第10军的前任军长N·S·布拉尔中将（Lt Gen N.S. Brar）在2023年12月于昌迪加尔举行的一次军事文学节上说，这个山口保护着所有这些地方。据哈维贾伊·辛格，1948年夏天，陆军的帕蒂亚拉第1营从6月18日到7月6日，与包括山地部落人员在内的巴基斯坦部队激战19天。它在7月6日至7日夜间撤出马乔伊（Machoi）和古姆里，吉尔吉特侦察兵（Gilgit Scouts）于7月7日占领了山口。

印度第一次夺回山口的尝试，由准将K·L·阿塔尔（Brig K.L. Atal）指挥的第77（伞兵）旅于1948年9月3日发起，失败了。据ThePrint，9月13日的第二次尝试也失败了。《论坛报》引用国防部历史司关于1947至48年行动的官方史书说，到10月，两次周密策划的进攻已告失败。

一位师长的想法，和一位接受了它的上校

指挥第19步兵师的K·S·蒂迈雅少将（Maj Gen K.S. Thimayya）决定试用轻型装甲。贾加特比尔·辛格是第1装甲师的前任师长，也是印度联合服务机构（United Service Institution of India）的研究员，他写道，蒂迈雅选定第7轻骑兵团的斯图亚特坦克与步兵并肩进攻。该团团长是绰号“麻雀”（Sparrow）的拉金德·辛格中校（Lt Col Rajinder Singh）。

ThePrint报道了陆军对他的评价：这位军官“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斯图亚特坦克是美国的设计，1943年配发给印度的骑兵团，《亚洲时代报》（Asian Age）记载，第7轻骑兵团是用它参加缅甸战役的团之一。R·阿亚潘（R. Ayyapan）写道，到1948年，该团有一个斯图亚特坦克中队，外加装甲车和武器运载车。

卸下炮塔，引擎熄火，278英里到巴尔塔尔

据《论坛报》所述官方史书，阿塔尔准将于10月14日下达了代号“野牛行动”（Operation Bison）的进攻计划。哈维贾伊·辛格写道，第一个旅级行动代号为“鸭子”（Duck），失败了，西部陆军司令K·M·卡里亚帕中将（Lt Gen K.M. Cariappa）把它改名为“野牛”。

坦克出发得更早。《亚洲时代报》上由尤穆纳·R（Yamuna R）和辛迪娅·塞缪尔（Sindhiya Samuel）撰写的报道给出了细节：炮塔在阿克努尔被拆下，车体做了伪装，C中队于10月5日0500时出发，行程278英里（约447公里，哈维贾伊·辛格给出的是445公里）。它于10月9日2100时抵达斯利那加，10月14日夜间离开。过桥时发动机熄火，坦克由15英担的绞车卡车拖拽着过去。10月15日，它们抵达山口脚下的巴尔塔尔（Baltal），炮塔在那里重新装上。

贾加特比尔·辛格补充说，坦克只在夜间行进，白天藏在防水油布下。哈维贾伊·辛格说，卸去炮塔的车体被伪装成布伦机枪运载车，即小型履带式运兵车。

在山上炸出来的路

巴尔塔尔和山口之间，原来只有一条骡道。马德拉斯工兵团（Madras Sappers，陆军的工兵部队）的两个野战连把它拓宽到坦克能用的程度。哈维贾伊·辛格说结果是一条8公里长、约一个月修成的战斗道路。据《论坛报》所引官方史书，道路于10月15日完工。

1950年6月21日的《印度政府公报》载有这项工作的一份嘉奖词。工兵第13野战连的杰马达尔（Jemadar）R·坦加韦卢（R. Thangavelu），于1948年10月14日率另外四名士兵受命炸除巴尔塔尔至古姆里公路上的岩石，好让坦克和重型车辆通过。嘉奖词说，敌人用六门3英寸迫击炮和机枪的连发射击向这支小队开火，他于10月15日约0500时完成了爆破。他获得了维尔·查克拉勋章（Vir Chakra）。

11月1日：大雪、浓雾和一个推不动的进攻日

进攻原定10月20日发起。《论坛报》说，大雪和湿滑的道路把它推迟到10月25日，然后又推到10月29日，阿塔尔被告知，如果11月1日仍不能开始，进攻就将放弃。布拉尔说，蒂迈雅把11月1日定为进攻日，不管天气如何。《亚洲时代报》的同一篇报道记载，10月29日，第7骑兵团（少了B中队）在大雪中开始爬坡，坦克由人用绞车拉着，在零下约20度的严寒中推着往上走。

炮兵在上午开火，哈维贾伊·辛格的说法是上午10点，《论坛报》的说法是10点30分，当时有雾、有雪，还有强风。参战的火炮是两个团的25磅炮，外加第三个团的火炮（贾加特比尔·辛格说是3.7英寸，哈维贾伊·辛格说是3.5英寸）；哈维贾伊·辛格还列出了“暴风”（Tempest）战斗机。他数出参加进攻的坦克为11辆，这是我在所查阅的叙述中找到的唯一一个坦克数量。蒂迈雅乘坐在领头的坦克里，ThePrint、哈维贾伊·辛格和贾加特比尔·辛格都这样报道。

按ThePrint和哈维贾伊·辛格的时间，坦克于1440时抵达古姆里盆地（贾加特比尔·辛格和《亚洲时代报》说是1400时）。据《论坛报》转载的、指挥C中队的S·D·S·贾姆瓦尔上尉（Capt S.D.S. Jamwal）本人的叙述，他在下午3点发出了一条无线电消息。《亚洲时代报》说，领头的三辆坦克摧毁了敌人两处阵地穆坎德（Mukand）和查布特拉（Chabutra）的碉堡，以及北面山脊上的一门山炮。

《印度政府公报》记录了车内的一名军人。第7轻骑兵团的杰马达尔卡塔尔·辛格（Kartar Singh）指挥领头的一个排进入古姆里盆地，从山口一路都遭到抵抗。他的嘉奖词说，轻武器火力之下，由于从潜望镜里很难看清目标，他把头探在炮塔外面，摧毁了若干碉堡。词中还说，进攻之前，他曾数次进入敌占区侦察。他获得了维尔·查克拉勋章。

步兵，以及通往卡吉尔和列城的路

三支步兵部队跟在装甲部队后面：第5廓尔喀步枪团第1营、帕蒂亚拉第1营和拉杰普特团第4营。《亚洲时代报》说，C中队支援了帕蒂亚拉第1营在11月2日攻占马乔伊（Machhoi），“打通了通往德拉斯和卡吉尔的道路。”《公报》载有那天夜里和次日的两份维尔·查克拉勋章嘉奖词。帕蒂亚拉第1营的杰马达尔巴尔旺特·辛格（Balwant Singh）在11月1日至2日夜间率一个排在雪地里攀登四个小时，包围了一处敌军哨所，黎明时清除了其中的洞穴，缴获一门炮、一挺布伦机枪和若干步枪。马哈尔机枪营的哈瓦尔达尔（Havildar）阿姆鲁特·加姆雷（Amrut Gamre），在11月2日进攻马乔伊的战斗中，压制了窝棚区里敌人的自动火器。

据ThePrint，拉杰普特团第4营于11月4日攻占山口以外18公里的马塔扬（Matayan）。布拉尔、ThePrint和哈维贾伊·辛格都说，德拉斯是11月15日和16日被夺取的；《论坛报》对官方史书的概述则说，德拉斯在拿下山口的次日就已控制。11月14日至15日夜间，第5廓尔喀步枪团第1营进攻一处《公报》称为安南特（Anant）的设防地段，其指挥官阿南特·辛格·帕塔尼亚中校（Lt Col Anant Singh Pathania）获得了马哈·维尔·查克拉勋章（Maha Vir Chakra）。

接下来是卡吉尔。拉达克中央直辖区把1948年11月23日定为卡吉尔解放的日期，其2023年的七十五周年纪念活动，感谢陆军经由佐吉拉进入该县。哈维贾伊·辛格把攻占的日期定在11月21日，ThePrint则把打通通往卡吉尔道路的时间定在11月22日和23日。按哈维贾伊·辛格的叙述，一支来自列城的纵队于11月24日在卡吉尔与部队会合，贾加特比尔·辛格说是11月23日和24日。布拉尔说，这次会师恢复了斯利那加和列城之间的道路。哈维贾伊·辛格指出，斯卡杜（Skardu）、巴尔蒂斯坦（Baltistan）和吉尔吉特（Gilgit）仍在巴基斯坦手中。

他写道，“佐吉拉”（Zojila）这一战斗荣誉授予了帕蒂亚拉第1营、第5廓尔喀步枪团、拉杰普特团第4营和第7骑兵团。贾加特比尔·辛格说，拉金德·辛格因向詹加尔（Jhangar）推进和攻占佐吉拉，获得了他的第一枚马哈·维尔·查克拉勋章。哈维贾伊·辛格引用历史学家苏迪尔·布洛里亚博士（Dr Sudhir Bloeria）的话，把突破佐吉拉排在印度陆军1947至48年所打的三场最重要的战斗之列。关于平原上的坦克战，见1965年的阿萨尔·乌塔尔和1971年的巴桑塔尔。关于1999年的卡吉尔地区，见另一篇叙述。

各种说法不一致之处

我查阅的叙述中，没有一篇给出11月1日印度方面或敌方的伤亡，也没有给出坦克损失。11辆坦克这个数字，只出自一个来源。海拔、开始时间、抵达古姆里的时间、德拉斯和卡吉尔的攻占日期，以及与列城会师的日期，各位作者的说法之间，差着一个小时、一天或几百英尺。《论坛报》引用的国防部官方史书，编辑们无法在网上找到，所以上面每一个日期，都依据旁边注明的那份二手叙述。

今天的山口

隧道所服务的这一地区，在拉达克概览中有介绍；另一条出于同样的全天候目的而修建的喜马拉雅公路隧道，见阿塔尔隧道。

佐吉拉山口上的公路冬天常因大雪封闭，《户外旅行者》（Outlook Traveller）关于2026年6月贯通的报道说，该地区冬季与外界隔绝的时间可长达六个月。山口下的佐吉拉隧道长13.153公里，据《自由新闻报》，海拔约11,578英尺，于2026年6月9日进行了贯通爆破。《自由新闻报》报道，联邦公路运输和公路部长按下了按钮，查谟和克什米尔的副总督（Lieutenant Governor）和首席部长在场，工程监理工程师说工程已完成约85%。

实施机构是国家公路和基础设施发展公司，承建方是梅加工程与基础设施有限公司（Megha Engineering and Infrastructure Limited）。在2025年7月31日人民院的一份书面答复中，部长给出的造价是6,809 crore卢比，进度为64%，竣工日期为2028年2月，从2026年9月29日推后，延误的原因是新冠疫情、附近索纳马尔格（Sonamarg）隧道工程项目遭受的恐怖袭击，以及长时间的恶劣天气，《论坛报》于2025年8月2日作了报道。2028年2月仍是2026年各篇报道中的通车目标。